妈妈也曾经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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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不对劲，是从那瓶精华开始的。
明明没用几次，液面却下去得飞快。她起初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脸太干，按的时候手重了，结果某天晚上洗完脸出来，正好看见浴室门没关严。
妈妈站在镜子前，穿着睡衣，头发随手夹着，一只手举着她那瓶不便宜的精华，另一只手啪啪往脸上拍，动作熟练得像在给自己腌入味。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妈。”
她妈手一顿，转头看见她，居然先皱眉：“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这是我的精华。”
“我知道。”她妈面不改色，把瓶子放回去，“我就试试。”
她看了眼瓶子，咬牙：“你这叫试试？你这都快试到瓶底了。”
她妈咳了一声，开始嘴硬：“谁让你买这么小一瓶，还卖这么贵。现在这些东西就是骗小姑娘的。”
“那你别用啊。”
“我不用怎么知道它是不是骗人？”
她差点笑出声。
最离谱的是，第二天吃饭时，她妈还一本正经地问她：“你那瓶白色的呢？比这个润一点的那个。”
她筷子一停：“你还挑上了？”
“我替你试试哪个更值。”她妈夹了口菜，语气理直气壮，“你年轻，不急。我这脸比较有参考价值。”
后来她干脆把自己常用的那几瓶排在洗手台上。再后来，她妈开始学会拧瓶盖、看成分，甚至某天早上照镜子时，很淡地说了一句：“你这个眼霜还行。”
她靠在门边看着，觉得很好笑。
嘴上最爱说“别乱花钱”“这些没用”的人，晚上却会偷偷按她的精华，拍得比谁都认真。像是不肯承认自己也爱漂亮，又忍不住，想从女儿的瓶瓶罐罐里，偷一点时间回去。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