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2:亡灵宝藏

在2006年夏天,有一部收获10.66亿美元的电影,但这部电影当年并没有在中国大陆的大荧幕上上映,这部电影便是《加勒比海盗》电影系列的第二部。由于第一部的商业成功后来的续作,迪士尼公司更加舍得投资来完善故事,加大制作。

在第一部中电影以黑珍珠号为起源,讲述了关于黑珍珠号与杰克的关系。第二部便讲述了杰克为什么只爱自由和他的黑珍珠号。原因是:杰克在13年前与戴维·琼斯做了一笔交易——用自己在“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服役100年的承诺,换取了黑珍珠号的快速与魔力。这个交易让杰克从一个普通海盗变成了一艘传奇海盗船的船长,但代价是13年后他的灵魂归琼斯所有。杰克原本是东印度公司船员,因解放黑奴被贝克特烙印海盗、烧毁船只;杰克向海中魔王戴维・琼斯交易,琼斯从海底打捞重建黑珍珠号,给杰克13 年船长任期,到期后杰克必须服役飞翔荷兰人号百年。第一部电影讲述的故事是杰克任职船长13 年期限之间的故事。在杰克任职船长期间:巴博萨背叛了杰克,夺走了黑珍珠号,将杰克放逐到荒岛上,巴博萨和他的船员们因为偷取被诅咒的阿兹特克金币而失去了人类的七情六欲,无法感受温暖、饥饿、欲望乃至死亡。加勒比海盗的第二部引入了关于北欧神话的一些故事,整个第二部电影扩展的世界观以及故事更加完善,使得加勒比海盗系列电影像《指环王》那样更加宏大和完善的故事线,作为电影第二部就承担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在第一部中威尔.特纳以一个被遗弃在海中的小男孩被救起,年幼的威尔·特纳。


他的身世是海盗的儿子,父亲是:比尔·特纳。第二部中比尔·特纳并没有死,而是被戴维·琼斯囚禁在“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沦为琼斯船员中的一员。形象已经从人类变成了海洋怪物的一部分——脸上附着着藤壶和珊瑚,身体与船体融为一体。戴维·琼斯是《加勒比海盗2:亡灵宝藏》中最具原创性的创造。角色设计融合了多层面的神话来源:北欧传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号”船长范·德·德肯、希腊神话中渡船人卡戎、以及克苏鲁神话中深海邪神的视觉美学。

飞翔的荷兰人号是真实的海上传说。据称,这艘幽灵船永远在海上航行,无法靠岸,船员都是不死的亡魂。在影片中,这个传说被赋予了新的内涵:戴维·琼斯曾经是一个凡人海盗,因为爱上海之女神卡吕普索而承担了将死者渡海的使命。

当他发现卡吕普索背叛了他之后,他挖出了自己的心脏,锁进聚魂棺中,从此成为了一个失去爱的能力的不死怪物。戴维·琼斯之所以变成怪物,是因为他付出的爱没有得到回报——他感到被背叛,选择封闭自己的心。而他的债务契约——杰克欠他灵魂、比尔·特纳为他服役——都是这种封闭的产物。一个被背叛的人,不再相信爱,只能用契约和债务来控制他人。第二部的时开场紧接第一部电影结尾剧情推进:以威尔·特纳和伊丽莎白·斯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但贝克特勋爵带着逮捕令闯入,以“协助海盗杰克·斯派洛逃脱”的罪名逮捕了他们。贝克特私下向威尔提出交易:如果威尔能找回杰克船长的魔法罗盘(这个罗盘指向持有者最渴望的东西),他就可以换取威尔和伊丽莎白的自由。与此同时,杰克·斯派洛正在某处躲避追捕。

他从一个漂流在海上的棺材中逃脱——杰克划着一艘棺材船,手中拿着一把枪,用死人骨头当船桨,这一幕完美地定义了第二部中杰克的处境:从第一部的“自由船长”沦为了一个被迫躲藏的逃犯。一个被遗忘的岛上找到了他的船员——他们正躺在沙滩上喝着朗姆酒,百无聊赖。比尔·特纳出现了,他告诉杰克:“你欠我老板戴维·琼斯的债该还了。”比尔把一块“黑斑”交给他——这是海洋传说中的标志,代表着持有者已被海怪克拉肯标记,即将被吞噬。比尔告知杰克,他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克拉肯就会来取他。

杰克惊慌失措。他知道自己无法与琼斯抗衡,于是决定寻找传说中的“聚魂棺”——戴维·琼斯藏匿心脏的地方。据说,只要拿到心脏,就能控制琼斯和他那恐怖的飞翔的荷兰人号。威尔跟随杰克船长的踪迹来到一座被食人族占据的岛屿。杰克不仅没有被吃掉,反而被食人族奉为神明——因为当地人曾在海上目睹了黑珍珠号的魔力,将杰克视为神灵。然而,“被奉为神明”对杰克来说并非好事:食人族很快就要将他们的神“从肉体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也就是说,吃掉他。

威尔和杰克在一次疯狂的追逐中逃脱,这一段充满了维宾斯基标志性的黑色幽默——杰克穿着用布条拼凑的“裙子”在丛林中狂奔,身后是数百名举着长矛的食人族。威尔和杰克一起去寻找女巫蒂娅·达尔玛。正是她七年前将那个魔法罗盘交给了杰克。蒂娅·达尔玛在片中以神秘莫测的形象出现,她似乎知道关于戴维·琼斯的一切。通过她用那只不死的猴子与蒂娅交换信息,杰克得知了戴维·琼斯的悲伤故事:他曾经是一个凡人海盗,爱上了海之女神卡吕普索。他愿意为女神放弃一切,甚至承担起“将死者渡海”的神圣使命。但当卡吕普索没有如约回来时,琼斯感到了深深的背叛。他挖出了自己的心脏,锁进聚魂棺中,秘密埋葬在一座他永远无法踏足的岛上。

从此,他不再是凡人,也不是神明,而是一个被困在爱与恨之间的怪物。蒂娅·达尔玛给了杰克一罐泥土——来自埋葬琼斯心脏的那座岛上的泥土。威尔为了获取钥匙,独自登上了飞翔的荷兰人号。他在这艘幽灵船上遇到了自己的父亲比尔·特纳,比尔已经成为琼斯的奴隶——他和船上的其他船员一样,正在逐渐与海洋生物融合,失去人类的形态。威尔试图说服父亲帮助他偷取钥匙,但比尔已被琼斯的契约所束缚,不敢反抗,最终偷到了钥匙,但琼斯随即发现了他,被琼斯俘虏。琼斯透过望远镜,杰克看到了威尔被擒的场景。

下一秒,琼斯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琼斯的瞬间移动能力(从飞翔的荷兰人号直接出现在黑珍珠号的甲板上)对峙中,杰克动之以情。他告诉琼斯,威尔即将结婚——这是一个刚刚找到爱情的人。杰克试图唤起琼斯记忆中关于爱情的感受。琼斯似乎有所触动——他回忆起自己也曾是一个愿意为爱付出一切的人。于是,琼斯答应了杰克提出的交易:如果杰克能在三天内给他100个灵魂,他就可以赎回自己的灵魂。琼斯把威尔编入自己的海鲜船员组,将杰克放走——缓期执行。

杰克逃到托尔图加岛——加勒比海最臭名昭著的海盗据点。在这里,他意外地遇到了伊丽莎白和诺灵顿。伊丽莎白在父亲的帮助下逃脱了贝克特的囚禁,她正在寻找杰克——不是为了贝克特的交易,而是因为她对杰克“欠债”的真相感到内疚。诺灵顿则因为失去了在皇家海军的职位,沦落到托尔图加借酒消愁。三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联盟。杰克说服伊丽莎白和他一起去找聚魂棺——他告诉她,只要拿到琼斯的心脏,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伊丽莎白内心纠结,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用杰克的魔法罗盘找到了埋葬琼斯心脏的岛屿。

威尔从飞翔的荷兰人号上逃脱,带着钥匙赶到了岛屿。杰克、伊丽莎白、威尔、诺灵顿——四人齐聚在埋葬琼斯心脏的洞穴中。威尔用钥匙打开了聚魂棺,露出了那个仍在跳动的心脏。心脏的出现引发了四方的争夺:杰克想要心脏,用来威胁琼斯解除债务。威尔想要心脏,用来交换父亲的自由。诺灵顿想要心脏,用来恢复自己在皇家海军的地位。伊丽莎白想要阻止杰克拿到心脏——她认为杰克不可信。威尔率先冲入洞穴,手握从琼斯身上偷来的钥匙,打开聚魂棺。棺木开启,—— 戴维・琼斯的心脏,安静躺在棺中,心脏依旧跳动,代表琼斯依旧不死。威尔立刻拿起匕首,就要上前刺穿心脏。

只要心脏被刺穿,戴维・琼斯立刻死亡,父亲比尔彻底解放,诅咒彻底解除。杰克与诺灵顿同时冲进来,立刻阻止威尔!杰克内心算盘:心脏不能毁,心脏是要挟戴维・琼斯的唯一筹码;把心脏还给琼斯,琼斯才会取消杰克百年血债;如果心脏被毁,琼斯暴怒,杰克立刻会被海怪吞噬。诺灵顿威尔:心脏不能毁,心脏是他献给贝克特、换回荣耀的唯一资本,毁掉心脏他永远无法复职。

三人瞬间爆发激烈混战:威尔想要刺穿心脏;杰克想要保住心脏、拿回心脏;诺灵顿想要抢夺心脏、独占功劳。三人刀剑相向、互相打斗、混乱拉扯,洞穴一片大乱。诺灵顿趁乱出手,迅速从聚魂棺中偷走戴维・琼斯的心脏,逃离洞穴、逃离小岛、登上自己小船全速逃走。杰克、威尔放弃打斗,疯狂逃离洞穴、逃回黑珍珠号;戴维・琼斯带领亡灵追击,返回飞行的荷兰人号。

诺灵顿携心脏逃走;杰克威尔一无所有;琼斯心脏被盗、彻底疯狂。戴维・琼斯回到飞行的荷兰人号,全力召唤终极武器 —— 挪威海怪克拉肯,彻底摧毁黑珍珠号,最终,挪威海怪巨大巨口张开,彻底吞噬杰克・斯派洛船长,连同整艘黑珍珠号,一同沉入无尽深海幽冥之中。提亚・朵玛告诉众人残酷真相:杰克被挪威海怪吞噬,并非真正死亡,而是坠入世界尽头幽冥地狱,被困在亡灵绝境之中,永远无法自行回来。只要众人愿意前往世界尽头幽冥之地,就能找回杰克灵魂、复活杰克、找回黑珍珠号。

于是,电影为第三部埋下了伏笔,也把观众期待值拉到最高。第一部《黑珍珠号的诅咒》 是一个“封闭式”的叙事单元——它有完整的起承转合、有明确的矛盾解决(诅咒解除)、有圆满的角色结局。但它在“宏观叙事”层面是开放的——它没有解释杰克的债务来源,没有交代比尔·特纳的最终命运,没有引入东印度公司这一最终反派的完整面貌。它更像是一部“人物前传”加“世界观启蒙”——让观众认识并爱上杰克·斯派洛这个角色,同时以轻松的方式消化这个奇幻世界的规则。第二部《亡灵宝藏》 则是一个“开放式”的叙事推进器——它没有提供任何“解决”,只有无尽的“升级”:债务危机、家族羁绊、政治阴谋、神话诅咒……层层叠加,最终在一个出人意料的“死亡”中戛然而止。

如果说第一部是一幅已完成的水彩画,第二部就是一幅正在展开的巨型壁画——观众看到了比第一部广阔得多的画布,但远未看清全貌,直到第三部才清楚。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员他们不是普通的“反派”——他们曾经是普通人,曾经是海盗、水手、商人,但现在,他们正在逐渐丧失人性。每一个船员都在经历一种“海洋生物化”的过程。有些人的脸上长出了海星和珊瑚,有些人的手臂变成了鱼鳍,有些人的眼睛像鱼一样凸出。这些船员是琼斯的“债务奴隶”,他们在为他服务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人”的身份。

比尔·特纳,威尔的父亲,曾经是一个正直的海盗——他因为反对巴博萨的叛变而被扔进深海。他活了下来,但他被琼斯奴役,成为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员。比尔·特纳在第一部他从未真正出场,但他的存在贯穿整个第一部的叙事。他的金币成为了诅咒的关键,《黑珍珠的诅咒》更多是被金币诅咒的这群人的故事。杰克的魔法罗盘在第一部中只是一个“神秘的道具”——它指向持有者“最想要的东西”。在第二部中,罗盘的作用更加突出,成为整个故事的核心推动力之一。贝克特想要罗盘,因为罗盘可以找到聚魂棺,威尔需要罗盘来换取自由。杰克需要罗盘来找到琼斯的心脏,罗盘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罗盘的“规则”在第二部中得到了扩展。

罗盘指向的不是“地点”,而是“持有者最渴望的东西”。这意味着它可以用来找到任何东西——只要持有者足够渴望它。当杰克渴望找到琼斯的心脏时,罗盘指向了心脏的方向。当威尔渴望找到杰克时,罗盘指向了杰克的方向。当伊丽莎白拿着罗盘时——在第一部的荒岛上,罗盘指向了杰克,因为他是自由的化身。

汉斯·季默全面接管第二部的配乐后,音乐的风格也变得更加丰富和深沉。《Davy Jones》是第二部最伟大的配乐创作。这段音乐以管风琴为主奏乐器,深沉、阴郁、庄严。它完美地捕捉了琼斯的悲剧性——他是一个被遗弃的神,一个被背叛的情人,一个被困在永恒痛苦中的怪物。管风琴的音色让人联想到教堂,而教堂音乐通常是与“神”和“神圣”相关的——琼斯是一个“堕落的神”,配乐也因此带着一种“被亵渎的神圣”感。

《Wheel of Fortune》是轮子剑斗场景的配乐。这段音乐充满了张力和紧迫感,随着轮子的旋转和角色位置的交换,音乐的节奏不断变化。这是一段极具“动作感”的音乐,与画面的配合天衣无缝。《加勒比海盗2:亡灵宝藏》是一部关于“债务”的电影。每个人都欠别人什么东西:杰克欠琼斯一个灵魂,威尔欠父亲一条命,伊丽莎白欠杰克一个解释,琼斯欠卡吕普索一个承诺。

在特效投入上,第二部共制作了800个特效镜头,远超第一部的326个。2005年3月,《亡灵宝藏》和《世界的尽头》背靠背开拍。这是一个当时前所未有的制作规模——连续拍摄两部大制作电影,总预算超过4亿美元,拍摄周期长达260天,参与人员超过400人。在第一部《黑珍珠号的诅咒》中,特效团队使用的是手工动画(keyframe animation)和光学动作捕捉的结合方式。对于戴维·琼斯这个角色,iMoCap提供了面部动作捕捉的基础数据。工业光魔的团队在比尔·奈伊的脸部贴上了捕捉点,并在眼部和嘴唇周围化了妆——因为这些区域的动作还接近人类,工业光魔决定保留比尔·奈伊真实的双眼。如果说第一部的主题是“诅咒”(贪婪的惩罚),第二部的主题就是“债务”(自由的代价)。

“债务”是人类社会中最基本的道德概念之一。它意味着你曾经从某人那里获得了某物,现在必须“偿还”。在《加勒比海盗2:亡灵宝藏中》中,债务被推向了极致:杰克欠琼斯一个灵魂。这不仅仅是一种普通的债务,而是一种关乎生命、自由和身份的终极债务。但琼斯的债务并非唯一的债务。威尔欠他父亲——他必须救出比尔,这是家庭责任带来的债务。贝克特欠东印度公司——他必须完成任务,这是体制带来的债务。

伊丽莎白欠杰克——她在荒岛上的背叛让她对杰克产生了愧疚,这是一种道德上的债务。电影第二部的名字为:加勒比海盗2:亡灵的宝藏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an's Chest第一部中,杰克是一个“幸运的投机者”——他总是在最后一刻找到出路。第二部中,杰克不再幸运——他被债务追得无处可逃,最终被克拉肯吞噬。威尔和伊丽莎白的爱情是“纯真的”——他们在冒险中找到了彼此。第二部中,他们的爱情面临考验——外部的威胁、内心的怀疑、以及杰克的“闯入”,巴博萨是“纯粹的恶”——他背叛杰克,他诅咒船员,他追杀威尔和伊丽莎白。第二部中,琼斯是“复杂的恶”——他曾经爱过,他被背叛过,是可悯的。

第一部中,德普塑造了一个“略带神经质的表演”,被影迷广泛接受并喜爱。那种摇晃的步态、含糊的台词、忽明忽暗的眼神,共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喜剧节奏。到了第二部,德普在保留这些表层特征的同时,为角色注入了更深层的情感维度。

德普的表演风格以“自由、不拘泥的疯癫设计”著称,而在第二部中,这种“疯癫”被赋予了新的内涵——它不再只是搞笑的手段,而成了掩盖内心恐惧和迷茫的面具。在龟岛码头独坐的落寞、面对戴维·琼斯时眼底闪过的恐惧、被伊丽莎白吻后复杂难言的表情、被铐在船上看着伙伴们离去时克制的沉默——这些都是德普在第二部中为杰克添加的“情感层次”,而它们在第一部中几乎不存在。如果说第一部中表演是“向外绽放”的第二部中他的表演是“向内收敛”的。

杰克·斯派洛船长:

一个永远在偿还债务、却始终未曾失去自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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