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篇暮崖

暮崖,听起来就是一个诗意的名字,是我初到涠洲岛最想去的地方,我喜爱水,更爱山。暮崖临海,又是山崖,山是火山岩堆积而成的,纹理清晰,层层叠叠,像一种酥脆的点心。崖壁朝西,有宽阔的一整面的海水承接傍晚的太阳降落,是涠洲岛上看日落最美的角度之一,我当然万分想在此观海上夕阳西下,这么说,必然是没有看到。

涠洲岛一周的海域,漂浮着不同种类的海上交通工具,除了渔船和邮轮,总能看到快艇、摩托艇,在偌大的海平面内划入一艘摩托艇,打破了极简的审美,形成了另一种平衡,使得构图有了新的焦点。内观自己,不也会在庸常平凡中增添一次出行,让无为的生活激起涟漪,让精神有个支点。

我们来是烈日当头,热,没那么热,海风吹拂,还都穿着外套,晒,是很强烈的,海水被晒得泛白,我们站在柏树的阴影下感受高处俯瞰大海的明净,又远又近,远海平静,近浪澎湃。

浪花推向礁石涌起牛奶般的白沫,周围的野草被滋养得油油绿绿,那草喝的是海水?它不怕咸?还是它会过滤出淡水?

仙人掌的花瓣像石榴花花瓣,也像被层层剥落的玫瑰花心,开在带刺的仙人掌上不可思议,若不是拿手拨一拨花还坚挺地丝毫不动,还以为是放在仙人掌上的。

我们看不到自己所站的山头,对面却一览无余,原来我们离海面那么高,原来崖壁果然是垂直的,静坐于这无人开发的原始地貌,毫无干扰,人与自然离得近而纯粹,世俗在此刻沉入大海,不思量,不琢磨,脱离了外境束缚,脱离了自我需求,好适合放空,但也没能维持多久,因为一旦离开,便失去了那时的意境。

时间不能逆行,但照片能暂停时空,有幸踏足这个悬崖,观此景,忆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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