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都睡醒一觉了,起来一看妈妈还在低头努カ地蹬着缝纫机,地下还有好多衣服零件,都堆到了妈妈的脚底下。看来半夜1点妈妈能睡上都是早的,也很奇怪,那时候的我好像不像现在会失眠,有点声音就睡不着,缝纫机咣啷啷的声音也阻止不了我进入梦乡。
“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把衣服底边缝上,有100套呢,快点。”妈妈催促道。オ三点半啊,我好困啊,那也得起来。我和弟弟拿起针线就开始缝上。
白天上课好没有精神啊。尤其是10点多,阳光透进窗户落在教室里,我的眼睛被照得要睁不开了,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老师讲的什么内容,脑袋混混僵僵的要睡过去了。好容易熬到中午放学了。到水房拿出饭盒,我带的是大碴子蒸芥菜嘎达,我是真不爱吃啊!我同桌吃的是大米饭炒鸡蛋味道好香啊,我忍不住瞅了好几眼,快速地吃完饭,到操场上玩一会吧。
放学回到家,看到家里一大堆衣服,听见屋里好像吵架了,妈妈在和老板大声地说着话,看见妈妈脸上好像有泪痕,老板脸色也很难看,一会老板走了,妈妈说:这批衣服没挣到钱,挨累不说,还得赔钱,衣服下错尺码了,卖不了,老板说是妈妈的责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妈妈哭泣的样子,我瞬间明白了,人微言轻,弱肉强食这两句话的含义。
妈妈加工衣服这个活一直延续了好几年,这期间我的家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加工车间,一点也没有安静舒适的环境,没有温暖干净的窝。
中年人的悲哀,可能就是无处宣泄,也不敢肆意宣泄,把压抑换成无语,却在人前还要演绎这个生活是多么的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