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大家对于这个病的了解与看法,我只知道这个病几乎可以毁了我的一辈子。
今天应该是我生病的3年11个月,我经历了第三次复发,相比之前的身体折磨,这次是按耐不住的心理压力,或许还有很多人对这个病还是抱有“矫情”的看法,但只有患有症状的人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凌迟……
在最难熬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记下关于“它”对我的摧毁
2017年的国庆,那是我第一次普及到“它”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都会想起“它”,那半年的时间,他在我心里扎了根,或许是现实中的不如意,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但最后那也止于怀疑,我没有钱和精力去多想,当时有堆积如山的事情缠着我。
那段时间,一边去拖着沉重的身体去面对每一天,一边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崩溃,我出现的严重的认知障碍,甚至差点走上犯罪的道路,酗酒,自残,沉浸在尼古丁的怀抱里,再整理自己,若无其事的开始新的一天,我早就不记得是家庭还是生活的压力,可能还有学习吧。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热闹,我把眼睛哭肿了,去超市买了一把廉价的小刀,我自杀了 温暖从身体里流失,我又饿又困,睡醒的时候动弹不得,那个新年是我过的最冷的新年。
没有死掉,我以为就此可以画上句号,没想到,那只是开始,在一段的时间里,我好像真的活着了,因为各种原因,我在那年辍学了,刚辍学那会很迷茫,但是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到中午在迷迷糊糊的起床,那个春天也有点冷,然后再不久以后,我谈恋爱了,对方比我大两岁,我们就像每对情侣一样,甜蜜又短暂。
2018年夏,我去了一个新学校,一个砸钱就能进的学校,也算认识了很多有意思的朋友,很开心,我也早就把“它”抛之脑后,有几次会回想起那个男孩,会想跟他说我们复合吧,我还是很想你,但是我始终没有说出口。
我不是一个好女孩,那个时候总爱跟一群混子玩,放假的时候,跟着他们去酒吧,有很多漂亮的男女在台上跳舞,但我喜欢坐在角落喝酒,我总是改不掉喝酒这个毛病,就像戒不掉尼古丁。在校内我装作乖乖女,在校外又是喝酒又是打架,我像很多人年轻时候一样,矛盾。
我喝多了,打那个男电话哭着说,我很想你,像一个深情种一样,不过是不甘心而已,我付出了很多,但没有任何收获,他却好像被我伤了心一样,一次一次拒绝我,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想他,找他。
下半年,我开始意识到我真的失恋了,加上无数的烦恼,我又开始了,开始酗酒自残,开始没日没夜的哭,后知后觉的感情啊,或许感情只是调味品,主菜还是我的过去,我已经不想再过多的讲了,但那是一段我敢断定不管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痛苦的记忆。
本已经记不清了,但“它”好像不想让我忘记,开始在我耳边轻声讲述事情的全过程,从呆滞到不能呼吸,我甩不掉那个声音,没到这种时候,我就像哮喘病人一样,极速的呼吸,紧张与恐惧,手脚感到承重与酸痛,会感觉有很多蚂蚁在我身上怕,头疼的好像要炸开一样,然后再点烟,大口的抽,大量尼古丁会让我镇静,我开始崩坏了。
我想着这个男生,于是我开始骚扰他,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向他持续发射糖衣炮弹,尽管我其实并没有那么那么觉得他重要,但我就是会想他,也许那是喜欢,我不懂,我只是想再抱抱他,我过激的告诉他,如果他不找我我就自杀。
也许当时真的不想活了,家庭的压力就像千斤顶,也实在的压着我,冷漠的言语,行为上的不在意,可能在我妈的眼里,学习成绩比我命还重要,因为她的困苦,所以我变成了出气筒,赔钱货,垃圾,或许这就是“种子”吧,早早种在我的身体里,而我的父亲是个“黄赌毒”全沾的废人,还有暴力倾向,好不容易离婚吧,家里人又生了一场大病,本来就不怎么富裕,雪上加霜了,我就变成了所有人指责的对象,毕竟我是个废物的孩子。
2019年春,我又辍学了,原因很好笑,我被校园暴力了,居然是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女孩在外面做了很多让人恶心的事情,比如多人运动啊什么的,而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们说的那个女孩,更可笑的是一场谎言里还存在“目击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以后我再也没去学校,加上种种的因素,我越来越扭曲,手上全是迷迷茫茫的疤,不分场合的开始哭,脱发,噩梦,失眠,我要疯掉了,我想一笔带过这小半年,因为我早就不记得那是多少个日夜了。
夏初的时候我找了份工作,出差去别的城市,我不想他了,我下定决心删光他所有东西,朋友们担心我,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并不是因为他而崩坏,他只是借口和理由,也许有机会,我会再细讲那段苦闷的日子,只是怕一发出来就被禁了啊哈。
夏中,我们复合了,他提的,行,那就复合吧,我也出差回来了。后来就是,很痛苦的一段日子,我不能出门,他会一直一直的打我视频,确定我在家,不能和姐妹逛街,不能这个不能那个,他说那是爱,因为他爱我,我没有多说什么,我也很喜欢他,但我们还是经常吵架,他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为了自己的面子让我尊严碎了一地,总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出不是本心的话,我开始敏感,那时也许我被pua了吧。
秋末,我确定自己生病了,没有症状的发病,每天都郁郁寡欢,我变成了风就能吹倒的人,以前是幻听,现在更严重了,我的记忆就像被抽出来一样,强制我看着每一个痛苦的片段,我动弹不得,耳边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说,去死吧,活着干什么,你有什么用。
我像个傀儡一样走到河边,“它”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好了,然后我开始踏出步子,也许跳下去就好了,车子经过的声音把我喊醒了,意识逐渐清醒,我不敢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还像原来那样,我翻找口袋里的眼,然后大量吸入尼古丁,还是很浑,不行,不能这样,我这样想着,然后把烟重重的压在手臂上,烫在满是血的肉上发出“呲呲”的声音,我没有感觉,眼前甚至也开始发暗,耳边还是不断重复着去死吧去死吧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安静了。
其实那半年我自残过很多次,但是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所以就不多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