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书评
老子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
鲁迅笔下的老子,没有口口相传的仙风道骨,没有睿智深邃的能言妙语,他是一位口齿不清,行将就木的七旬老人,絮絮叨叨,行动迟缓。
然而他没有牙齿,发音不清,打着陕西腔,夹上湖南音,“哩”“呢”不分,又爱说什么“㖇”。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子, 然后又看到了一个焦躁的孔子,少言的庚桑楚。所有的人物显得平凡而接地气。
老子骑青牛到达函谷关,想要越过探子,又没有进入关口的方法。“他用尽哲学的脑筋,只是一个没有法。”这里的老子显得多少有些好笑,他被世人尊称一声先生,可事实上也不过一位普通的年迈老人。
文章中有很多次形容老子像一块呆木头。这个木有行将就木的意思,有腐朽溃烂的意思,又从枯木中生根发芽的意思,又或者是老人呆板迟缓的体现。他说“道可道,非常道。”老子追寻一生的道,都显的莫名无助和可笑。
有故作聪明的书记,利益至上的账房,以及人们故作虔诚的听学和聒噪的议论。鲁迅在一篇杂文中写到《无声的中国》。他说:“人是有的没有声音,寂寞的很。——人会没有声音的么?没有,可以说:是死了。倘要说的客气一点,那就是:已经有了。”这般看来,哪里是没有声音,只是众人口中纷纷杂杂,显得拥挤不堪。
这般的境地下,老子提倡无为而治,主张因循自然的规律来立身处世,显得消极无用。鲁迅在《出关的“关”》中认为这种人是“一事不做,徒作大言的空谈家。”鲁迅作为新文化运动中的一面旗帜,提倡文学革新,倡导简化汉字,反对陈调古文。
事实是毫无情面的东西,它能将空言打的粉碎。有这么的彰明较著,其实,据我的愚见,是大可以不必再玩“之乎者也”了——横竖永远是没有用的。
鲁迅在《安贫乐道法》中如是说,透过老子这个人物,将他从千年来仙风道骨的幻影中扯出,将其塑造为一个普通迂腐的老人。他年迈不开,他步履沉重,他甚至为了出关文凭而甘愿伏案写那些并不愿意的讲义。老子非圣非仙,也看不清千百年访仙求道的追捧和敬畏。
这篇文章读的懵懵懂懂。可是读鲁迅,仅依稀触摸文章的脉搏,便已令人回想当时烽火硝烟的时代中,一个知识分子简单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