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会有降温,但是没预报说会有大风,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风,像铁道上疾驰而过的高速列车,带着呼哨,刮的那么强烈。
出了门的我裹紧了衣服,把脖子缩了又缩,还是挡不住迎面而来的大风往领子里钻;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头顶的帽子,呼啸的大风似乎很好奇帽子下面的我长什么样,总想掀掉了看看;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也不怎么管用,明显闻到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着土腥气,是沙尘暴。
路边停放的车上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黄色,用手抹一下,是细腻的黄土,可能它们还是从遥远的地方,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而来的呢。忽然有了想在车窗上写写画画的幼稚冲动。
谁家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外边晾晒的衣服啊?眼看着它们在绳子上左摇右摆,已经快待不住了,大风要把它们吹到天上去。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生怕走的慢了会被大风刮走一般,有两三个人站在街头扯着喉咙在交谈,声音都被风吹跑了一半,不用点儿劲对方根本听不清楚;除了偶尔飞起的碎纸屑和小塑料袋,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飞;路两边的广告牌被像是被某个醉汉乱发脾气对待一样,咣咣作响,还是尽量远离它们,谁知道大风会不会把螺丝卸下来?
然而,就在某一个瞬间,又像是被哪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下了死命令一样,狂傲不羁的风忽然停了下来,那些在空中打着旋,在地上摇摆的一切都失去了支撑,万马奔腾变成了闲庭信步,制造出些许不易觉察的声响,透露着有点顺从的意思。
面对如此奇怪的天气,渺小的人类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天天嚷嚷着要改变世界,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