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圣”杜甫是否“蹈袭”?

  王清和

  “诗圣”杜甫号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并有诗自诩:“为人性癖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


陆俨少绘《杜甫诗意图册》

  杜诗有“无一字无来历”之说,所以蹈袭之迹屡见,如:“湛湛长江去,溟溟细雨来”(《梅雨》)源自阮籍的“湛湛长江水,上有枫树林”(《雅怀二十首》之八);“阊阖开黄道,衣冠拜紫宸”(《太岁日》)删改自王维的“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王维也以此联自得,在《奉和圣制暮春送朝集使归郡应制》中重复用之为:“万国仰宗周,衣冠拜冕旒”)等。

  宋杨万里在《诚斋诗话》里列举了几个例子:

  杜子美《武侯庙》诗云:“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此何逊《行孙氏陵》云“山莺空树响,垅月自秋晖”也。杜云:“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此庾信“白云岩际出,清月波中上”也,“出”“上”二字胜矣。阴铿云:“莺随入户树,花逐下山风。”杜云:“月明垂叶露,云逐渡溪风。”又云:“水流行地日,江入度山云。”此一联胜。庾信云:“永韬三尺剑,长卷一戎衣。”杜云:“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亦胜庾矣。

  杜甫律诗的布置、法度等全学沈佺期,烂熟于胸而难免抄袭,如沈诗:“云白山青千万里,几时重谒圣明君”(《遥同杜员外审言过岭》),杜甫抄为:“云白山青万余里,愁看直北是长安”,沈诗:“人如天上坐,鱼似镜中悬”(《钓竿》),杜甫抄为:“春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花似雾中看”(《小寒食舟中作》)。

  有人为杜甫辩白说:“不知少陵深服沈诗,时取沈句流连把咏,烂熟在手口之间,不觉写出。观唐诸家,语句相似颇多,大抵坐此,非蹈袭也”(清贺贻孙《诗筏》)。

  (网上有人转发本作者文章而不署原名,实为剽窃,鄙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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