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心灵的栖息地

      历史是一匹活马嘲笑木马,历史是一股随意刮着的风。——题记


图片发自简书App


        今天晴。清晨和往常一样早起,匆匆赶到单位,快到单位才发觉门卡没在手上,昨天出门时着急忘在办公桌上了。等同事上班后来开门还需要等很久,我就干脆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散散步。我喜欢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一石,大自然本身包括黎明和日出,其实并没有美丑的问题。日出之所以美,是我们看到黎明的时候,它唤起了我们生命里的某种感叹。平日里的我,早上散步是为了更好地沐浴阳光,更多地用脚丈量土地,健硕身心。晚上写作从来也就不是为了影响世界,而只是为了安顿自己。因为随着年龄渐长,觉得自己好像渐渐冷却的热水,在人生的空气里,不断散失着单纯的热量。于是,让自己尽可能多地晒太阳,一方面强健筋骨,一方面汲取能量。

        昨晚和几个老乡及老乡的朋友一起坐坐,聊点西方艺术,我喜欢和他们聊,是因为他们都很有才华,都是有趣的人。关于西方艺术,大多数的人对其的认识仅停留在油画、建筑、雕塑等这些作品的表现上,而未去深究其作品所蕴含的文化及其美学价值,比如在大时代背景下,它们所体现的精神,所倡导的文化以及宣扬的美学理念。如果只把目光对准作品高超的绘画技巧和画面的氛围感固然能提高我们的审美能力,但倘若局限于此,就还远远不够。

        中国文化的终极宇宙观是由儒、道、禅三家作为精神主干而共同构造的,它们在艺术文化中体现为相互差别的美学倾向,就是所谓的个性,而这些美学倾向则共同塑造了中国艺术的基本美学价值,也就是所说的共性。西方文化则是由希腊文明和基督教文明作为强大的精神动源而运作的,这便是西方艺术的两大美学价值。

      希腊人认为宇宙是一个整体的秩序。“宇宙”既包含着“和谐、数量、秩序”等义。数学和几何学的秩序是宇宙万物的原型和本质,它们是美的极致或者美本身。有人说:“美是‘秩序、匀称和明确’,美的世界是一个纯粹形式的世界,它们是万物的本质和原型”。所以,真正美的鉴赏必须从对象的物质表现窥探到其内在,去进行理性的凝神观照。而这种表达本身是有限和静止的,这也就导致希腊人把“静穆”当成美的理想。其次,希腊人认为人体是宇宙中的小宇宙和小秩序。众所周知,希腊文明中最伟大的成就莫过于雕塑和建筑,希腊艺术家以人体雕塑来表现其心中神的形象,而这在建筑的过程也可体现出来。可以说表现完美的人体是希腊美术家最高的理想。“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也是希腊艺术的本质特征。

        同时,基督基督教对西方艺术的影响是深远的,甚至延续至今。基督教向西方艺术提供了一种与希腊古典美学价值大不相同的美学价值。希伯来的超绝宇宙观和上帝的绝对美,所谓“超绝”,即指宇宙本身是被全能的造物主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而这造物主即指上帝。在宇宙与上帝之间,存在着一种绝对关系,上帝绝对地优先于宇宙,换句话说,上帝是宇宙根源,是万物根源。上帝的美是绝对的、永恒的美,但是,由于全能、全知的上帝超越人类的想象和测度,所以他的绝对美没有形迹,无法被我们所捕捉,这也与希腊式的“理性”恰好相反。因此,《圣经》从不提及上帝的形象,而用大自然的声音替代上帝的形象。在此基础上,上帝以听觉而非视觉的特性被渲染和强调。同时基督教把“光”当做上帝的象征,因此,西方人一直有意识地把对光和色彩的科学研究和在美术中追求光和色彩的表现当做一桩伟大的事业。这促成了科学的光学和色彩学的诞生,也让美术创作有了更大的成就。

        因此我们可以认为希腊文明向西方艺术提供了一种以神圣的形式为中心概念的美学价值,而基督教则提供了以光和色彩为特征的美学价值。希腊强调形式,基督强调色彩,两者相互融合,构成了西方艺术的总体面貌。这两种文明就好比中国的儒、道、禅三家思想,它们作为主流思想影响着西方文化的方方面面,撇开艺术不说,我们在西方人其它日常生活方面都可窥见这两种文明的衍生。

          今天的微信日历上说:“历史是一匹活马嘲笑木马,历史是一股随意刮着的风。”句子出自卡尔·桑德堡诗集《早安,美国》,原文是这样的:“History is a living horse laughing at a wooden horse. History is a wind blowing where it listeth. ”后面还有几句:“History is no sure thing to bet on. History is a box of tricks with a lost key. History is a labyrinth of doors with sliding panels, a book of ciphers with the code in a cave of the Saragossa sea. History says, if it pleases, Excuse me, I beg your pardon, it will never happen again if I can help it.”桑德堡曾经走遍了美国各个州,做讲座,用缓慢的节奏朗诵他的诗歌,收集并吟唱古老的歌谣。有一些留声机唱片记录了桑德堡庄重的噪音和他的吉他声。桑德堡的诗歌所使用的英语有点像他的噪音和他的讲话方式;一种口语,交谈性的英语,用的词汇在字典中是没有的,是美国马路上的语言,充其量不过是英国的土语。在他的诗中,不断地玩弄着虚假的笨拙,还有许多佯装疏忽的精巧。另外,在桑德堡身上有一种疲倦的忧伤,一种平原傍晚时的忧伤,泥沙浊流的忧伤,无用却又精确回忆的忧伤,一个在白天和黑夜之间感受到时光流逝的男人的优伤。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自己更多地了解艺术,学习审美。苏轼说:“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一个人如果不懂审美,生活剥露出最务实最粗俗的一面,越来越追求实用化的背后,生活就会越来越无趣、越来越枯萎。没有审美,你将失去乐趣,没有审美,你将变得平庸。没有审美,世界从此与你无关。没有审美,你终将陷入平庸。唯有审美,可以使有限的人生得到无限的延续。成就这种永生境界的,无疑是我们在审美中表现的那种强大的精神意蕴与旺盛的生命力。

        大家知道,古希腊和古罗马艺术确定了古典艺术中的两个坐标点。古希腊开创了人体美的先河,无论是刻画运动会上的健美的少男少女雕像,还是教堂中表现希腊诸神的浮雕,统统强调肉体的美好。就算运动少女的脸上已经晒出了雀斑和皱纹,在表现形式上都统统会进行美化处理。而古罗马的风格就是完全的写实,脸上的周围、凹下去的眼窝、矮塌塌的鼻子等等都会被完完全全的还原,雕塑也强调体现人物的内心状态。从古罗马盛行的基督教开始,基督教艺术要求摒弃对于肉体的依恋,注重心灵的追求;到后期的文艺复兴时代,肉身有又开始觉醒,肯定了世俗的感光享乐,反对宗教对人们过分的管束;再到后面的新古典主义,重新把古典元素,包括诸神和宗教元素,放到当代使用,赋予新的意义。也许培养审美力,可以从视觉艺术入门,听觉艺术入手,辅以文学和哲思的修养。日复一日地修炼,终将达至"永生"境界,从而在一切可见的"物"外找到心灵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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