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痛苦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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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手右脚几年前就开始痉挛、抽筋、疼痛。

去省医院拍片、核磁共振检查,说是颈椎椎管狭窄,脊椎变形压迫神经,血流不畅引起的。医生开了些药,要我平时注意锻炼。

但是我吃了药,也加强锻炼了,手脚疼痛却一点也没有减轻。特别是右脚,上下楼梯都成困难,坐久了也痛。曾经让我胆寒的是:在马桶上坐久了,竟然起不了身,下身几乎失去知觉。

我非常担心我的身体从此衰败,妻也忧心忡忡。赶紧寻医问药,但都是效果甚微。

病急乱投医,我在一新开的理疗康复中心,连续打了一个多月的火罐。天天都在背椎相同的地方“抽毒”,日日都有100毫升以上的“淤毒”给吸出来。最后,抽出来的不仅仅是“淤毒”,还有鲜血,和猪脑一样的白色浓液。开店的老板说他“曾经给省部级领导做过保健医生”,“特别擅长”治疗我这种“病”,我也是做事极认真的人,一天不落地坚持去打火罐,“最多两个月就可以把体内的毒气排完”,“到那时就可以无病一身轻”。

可怜我在坚持了三十七天之际,不顾身体虚弱至极、打火罐处已经脓血长流、皮肤早就溃烂不堪,还想挣扎着去继续“坚持”,但身体已经被掏空了一样,不但手脚疼痛得无法忍受,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妻再也忍受不住,奋不顾身地拦着我,强行把我送去正规医院。

医院的医生检查后,不无担心地对我说:“再晚点,你也不用来医院了!你知道火罐给你吸出来的都是什么吗?是你身体的脂肪、你的血液、你的精气!”

吓得魂飞魄散的我,在医院接受了好几天的住院治疗,才终于恢复。

回来找那诊所,这位老板还同样理直气壮:“本来马上就要好了,你自己要走,功亏一篑!我把首长的病都治得好,你这点病算啥?!”那神态,好像他服侍的“领导”,命比我贵了万倍。

我转说了医院的医生的言语,这先是留着一头女人一样长发,后来又剃了个光头的老板振振有词:“医院里的那几爷子懂个球!我这是中华几千年留传下来的精华……”

我再也不敢去看这类“医生”。但内心里还是希望有“偏方”能让我快速恢复健康。


听人现身说法,于是去蓉北天回镇某骨科医院,找周俊老师给我诊疗过几回,左手臂麻木感消失,右脚也慢慢好起来。欣喜之余,却因忙于生意,兀自停了下来。

好在这几年都是渐渐好转,左手基本没问题了,但右脚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基本不痛,坏的时候,右脚䯘关节就像扭伤了一样痛。

本以为加强锻炼就可以慢慢好转,哪晓得越走路越恼火。

停下所有事务,精心疗养,也不见好转。

去省医院骨科查看,年轻的骨科中医说我的䯘关节有积液,用长长的针头扎进去抽。我怕打针得很,但一样咬牙切齿坚持着。等我痛不欲生地忍受了医生的针刺,却被告知还要常去,“直到把䯘关节里的积液抽空”,我吃过“给大干部当过保健医生”的年轻医生的亏,哪敢再去?省医院年轻中医给我治疗䯘关节疼痛


在家拖了好久,师友巴蜀山人老师特别送给我体校专用药酒、老岳母特地去山上给我寻来野蜂蛹泡酒让我搽,我也本不想再去看医生,但这些天不知是天气开始变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右脚疼痛加剧,并且因为这几月来创作长篇半自传体小说《老屋魂》老屋魂,夜以继日地翻阅日记和相关资料,并且马不停蹄地创作,日日伏案低头,颈椎严重疲劳,并且开始出现疼痛。担心出现意外,便决定去找周俊老师看看。

找出已经久未联系的周老师的电话,打过去述说了病情,约定好了去治疗的时间。


再见的周老师一如既往。拿过我带去的检查报告看了一遍,然后又细问了最近的伤痛情况。

我忽然想起这些天在家里女儿对照我的情况,网搜了好多资料,特别提到我是遗传的“扁平脚”,还有少小时期因为家贫,脚后跟每到冬天都会冻出很大的血窟窿。现在都还留存的铜钱大小的冻伤印痕,眼前似乎还有脓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仿佛还有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我都一一向周老师说了,我问周老师这些因素是否有可能是造成我今天脚䯘关节疼痛的原因?

周老师说:“这肯定有牵连的。”

然后,周老师从科学的角度解读了“扁平脚”包括幼时冻脚可能伤害了“筋键”甚至脚部神经,并且从专业的角度给我建议:“少走、保暖、理疗……”


我是时至今日才知道我是遗传“扁平脚”,还有小时候的贫穷竟然会带给我今日的疼痛。我不知道我是遗传了父还是母?或者,小时候的恶劣天气为什么就那样多,以至我要脚后跟冻得差不多可以塞进去一个核桃一样的血窟窿?我在已经走过了人生那么多坎坎坷坷时,今天竟然要来为这样的痛苦买单!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其实,人生有很多东西是不用去想的。因为,有很多东西是想不明白的。

我开始了住院治疗:扎银针、熏艾灸、蒸药液、贴膏药、输液打针吃药……

尽管,白天扎的针还让我疼得睡不着觉,我却开始庆幸起来:扁平脚也好,小时候挨冻也罢,却没有也不会要我的命,我还好好活着,而且,我还要努力地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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