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星期一 寻找
阴,有轻微夹带细雨的风,它们渗透皮肤,寒至内脏。
我用毛衣把自己裹紧,臃肿地行走在冷清的小巷,时不时会有叶子掉落下来,打在我的头上,或是从我眼前飘过。秋已经很深了呢。这个时候很多人应该正在上班的吧,如果不小心看见窗外有树叶飘落下来,他们该会停下,静静忧伤着他们的忧伤,不关乎感情,只关乎画面。仅此而已,从头到尾的仅此而已。
已经多长时间了呢,六月到七月,七月到八月,八月到九月,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而已。记忆中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纹理,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形态被幻化在眼前,却越来越显得不那么实际,更像是在回忆一幅油画的色彩与背景。
回想我的一切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像碎掉一半的镜子。参差的缝隙我没有办法回过头来填补,只能靠时间把那些长出来的一节磨破,无所谓快乐,无所谓悲伤,更无所谓疼痛,只要趋于圆润就够。
我总会想起小毛送我的那个抱枕,在家的日子里我总会抱着它看书、睡觉、写字,心形的枕套不知是不是她亲手刺绣的,但我常常还是会在夜里想象她拿针线的手势。这样的记忆总是让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我一直都忽略了一切事物所固有的保质期,包括感情。
我开始学习着怎样去迁就一个人,不惜一切都要心平气和,就像很多人对我一样,爸爸妈妈哥哥妹妹猪等等很多很多。可是我才发现我学不来,我没有与生俱来的天分,没有迁就一个人所需要的一切因素。
候鸟已经开始迁徙,避开它们承受不了的寒冬,飞往气候温和的地方。我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候鸟飞过的天空找不到一点痕迹,我知道它们的去向,可我学不会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