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若干年前,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是人世间最珍贵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定是生命!”‘
可是,当我陪护亲人待过ICU,当我奉献爱心去过养老院,当我搭帮结伙求学于老年大学,凡此种种,我对自己上述的回答时忽然变得怀疑起来,因为我对生命已经有了新的理解,基于这种理解,我认为人世间最珍贵的不应该是泛泛意义上的生命,而应该是此生足矣的快乐和幸福。
以前读《论语》时,很不理解孔夫子何以讲出“老而不死,是为贼”这样的话来,也不理解更早期的先圣尧何以会认为“寿则多辱”,我那时悟性平平、经历浅浅,不理解也属正常。然而,随着年事渐长,听的多了、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才渐悟,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在于其质量而不在于其长短。没有质量的生命,最终都难逃“是为贼”和“多辱”的结局。不要无缘由地高估人性,更不要对人性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杨绛先生认为“人生实苦”,南怀谨先生也认为“出生”即“入死”,加之人生过程中,吃喝拉撒事事少不得、生老病死关关都得过,生而为人,能够无忧生理需求、无虑肉身羁绊,还能从中享受到快乐和幸福,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呀,能不弥足珍贵吗?
近读四川女作家、今年65岁的赵敏所立下的生前预嘱,不禁感慨万千,她对生命的本质真正做到了大彻大悟,初看生前预嘱冷酷无情,再看则顿觉字字珠玑,不妨是为对我本文主要观点的最好的诠释和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