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卖国?!”李承泽捏紧了手中的信笺,几乎要将它揉碎。
他知道,这是卢宰相的报复,干净利落,狠辣至极。
他低估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的狠毒,也高估了自己在暗处的保护。
不出几日,所谓的“证据”便摆上了皇帝的案头——伪造的书信,捏造的证人,环环相扣,直指李承泽与突厥勾结,意图谋反。
皇帝震怒,下令将李承泽收押天牢,严加审讯。
天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冰冷的铁链锁住了李承泽的四肢,磨破了他的手腕脚踝,渗出血迹。
牢房中老鼠横行,蟑螂乱爬,与之前锦衣玉食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狱卒们受了卢宰相的授意,对李承泽百般刁难,动辄打骂,食物也只是一些馊掉的残羹冷炙。
然而,肉体上的折磨并没有击垮李承泽。
他深知,自己一旦认罪,便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为自己洗刷冤屈,更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免受牵连。
在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中,李承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寻找任何可能翻盘的蛛丝马迹。
他开始留意狱卒的交谈,观察牢房的构造,甚至去分析老鼠蟑螂的活动轨迹。
终于,他在墙角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
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挖,在砖头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玉佩他认得,那是……
卓商人的!
纸条上则写着一行小字:“有人愿以千金,买李公子平安。”
李承泽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吱呀——”牢门被推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李承泽,有人要见你。”
昏暗的牢房中,油灯闪烁,映照着贺密探阴鸷的面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承泽,语气冰冷如霜:“李承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嘴硬吗?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承泽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贺密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卢宰相一手遮天,栽赃陷害,这等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贺密探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乖乖认罪,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认罪?我何罪之有?”李承泽仰天大笑,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带着一丝悲凉,一丝嘲讽,“我若认罪,岂不是正中卢宰相下怀?我李承泽,顶天立地,岂会向奸佞小人低头!”
贺密探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见李承泽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贺密探,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卢宰相的大秘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贺密探的反应。
果然,贺密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疑惑:“什么秘密?”
李承泽故作迟疑,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只能在一个地方告诉你,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他的目光飘向牢房外,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什么地方?”贺密探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李承泽微微一笑,吐出几个字:“卓记钱庄,后巷第三间……”
贺密探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承泽。
这小子油嘴滑舌,诡计多端,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实在难以判断。
但卢宰相的秘密……
这诱惑实在太大,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思忖片刻,他冷哼一声:“好,我就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吩咐狱卒打开牢门,押着李承泽,一路潜行至卓记钱庄后巷。
昏暗的巷子里,第三间房门紧闭,透着神秘的气息。
贺密探用力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据点?”贺密探怒喝,一把揪住李承泽的衣领,“你敢耍我!”
李承泽却丝毫不慌,他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暗格,语气平静:“秘密就在那里。”
贺密探将信将疑地打开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摞信件,信封上赫然盖着突厥王庭的印章。
他颤抖着打开一封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骤变。
信中内容正是卢宰相与突厥可汗勾结,意图谋反的证据!
贺密探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卢宰相竟然真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承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而李承泽,则趁他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了他的穴道。
李承泽迅速将信件藏入怀中,然后一把夺过贺密探的佩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贺密探,现在,该轮到我们谈谈条件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带我,去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