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一个故事——《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钟小白坐在末班车上,耳机里播放着《晴天》,目光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从车窗玻璃上滑落,这座城市夜晚11点依旧热闹,路灯昏黄的光透过雨滴折射成温柔的光晕散在钟小白的眸子里,映射出他藏不住的疲惫。

钟小白是个正经北漂,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北方,找了个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加班严重,钱少事多,每天要坐着往返车程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叮——”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信息是小虾,小虾是大学时的好哥们,为数不多现在还在保持联系的同学。

钟小白点开了信息,是一张照片,钟小白的手指猛然一抖,犹豫了几秒,点开了照片。照片上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背对着镜头,共用一条耳机听着歌,女孩留着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双肩上,风吹动发梢,夕阳温柔的霞光落在两人身上,映出男孩转向女孩的侧脸,眼中似水的光。

“当时拍的,久而久之便忘了,今天整理相机才又翻出来,想了想还是给你发一份。”紧接的是一条消息。

钟小白靠着车窗,看着这张几年前拍的照片,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给小虾回了句谢谢后,关上屏幕,望向窗外陷入了回忆。

大一时小虾拉着他参加了个聚会,聚会上第一次遇到了牧之涵。

“欸,那桌上的女孩哪个系的?”钟小白问小虾,眼睛看向隔壁桌的女孩。

女孩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脖颈上戴着四叶草项链,素白的脸显然是没化妆,长发散落在肩上。

“你说牧之涵?那可是你师姐,想泡啊?她还单身哦~”小虾搭着钟小白的肩膀,开玩笑道。

钟小白没有搭话,继续埋头吃东西,眼睛却不时看向牧之涵。

聚会散场,钟小白就很久没见过牧之涵了。

大一生活匆匆而过,钟小白转眼间就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学长,没错……单身的学长,开学时专门挑学妹下手的那种……

钟小白176的身高,长相酷似金城武,就是偏瘦了些,再加上“学长”这富有荷尔蒙气息的属性,按理来说是有不少学妹喜欢他的,但是钟小白对学妹们没有兴趣,原因大概是那一抹波西米亚风的倩影。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东西,就在钟小白以为再也见不到牧之涵时,她就这么出现了,依旧素面朝天,依旧美丽动人。

小虾交了个女朋友,呆萌的小学妹,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便想约顿饭,给哥们介绍认识一下,地点选在了学校外的一家重庆火锅,这家重庆火锅经济地道,地理位置还好,老板正宗重庆人,热情大方,所以周边的学生很是喜欢光顾。

钟小白怎么也没想到,陪着小学妹一起来的是牧之涵,小学妹性格内向,想着要见男朋友的好哥们,有种“见家长”的意味……所以拉上了社团里对她颇为照顾的牧学姐赴约,两个人便这么第二次相见了。

“这是我好哥们小白”小虾看四人干坐着气氛有些冷清,赶忙介绍到,“这是我女票小怡,这位你见过的,牧之涵牧学姐。”说完还对钟小白挤了个眼睛。

钟小白和牧之涵便这么正式认识了。

饭局结束后,两人互相加了微信,钟小白心中已经小鹿乱撞几百回,表面还是装作镇定自若,口中说着:“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回到宿舍,钟小白反复睡不着,打开手机,翻了下牧之涵的朋友圈,都是些牧之涵的日常,自拍什么的,而且大多都是素面朝天,最多涂个口红。这年头不化妆的女孩子罕见了,真有个性,钟小白想。再往后翻就没有了,牧之涵设置了三个月可见。

“睡了么?”钟小白已经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弹窗,是牧之涵发来的。

“没有没有,刚准备休息。”钟小白瞬间提起了精神。

“下个星期有个音乐节,小虾和小怡都会去,你会去吧?”

音乐节的事钟小白是知道的,但是看到牧之涵邀请自己还是忍不住雀跃:“去的去的,到时候见。”

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六,音乐节上,钟小白一行四人盘腿坐在野餐布上,吃着零食,听着歌,钟小白和牧之涵相对而坐,钟小白没敢正视牧之涵,只得把目光对准舞台和面前的零食。

“诶,是《晴天》耶!”牧之涵两眼放光,开心大喊。

这是个大学生音乐节,所以有很多翻唱,《晴天》的前奏一响,操场上都沸腾了。副歌部分大家都不禁合唱起来,钟小白看着牧之涵专注看向舞台的侧脸,微风吹起她的长发,眸子里发着微亮的光,那一刻钟小白觉得世界真美好,《晴天》真好听。

此次音乐节过后,钟小白和牧之涵便熟络起来了,经常一起约饭,一起逛书店,一起听周杰伦。

“今天雨下得真大。”

“我也喜欢你。”

一切都水到渠成,两个同样有趣的灵魂在此碰撞,产生一种名为“爱”的火花。

于是后续情节和普通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听歌,手牵手压马路,分别后还会在微信上腻歪半天,并且畅想着以后的美好未来。

小虾发的照片也是某天他们一起出去玩时拍下的,当时耳机里播放的也是《晴天》,那时钟小白第一次觉得《晴天》这首歌太短了,牧之涵则说道:“我们会有无数个4分29秒。”

最后的最后,牧之涵毕业实习了,异地的距离让一切爱情都变得脆弱,两个人没法再用同一条耳机听歌听到手机没电,没法手牵手到手心都是汗都不愿意放开。

《星际穿越》中说到:“唯有爱能穿越时空”,我们都至死不渝的相信着,但却轻易被其打败。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泪流满面的挽留,和平的分手是最后的体面。生活回归正轨,两个人的爱被埋藏,不愿意再碰触。

钟小白回过神来,公交车在站台停稳,《晴天》已经单曲循环了好多遍,钟小白摘下耳机,拿起背包下了车,雨已经停下来了,空气中是雨水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转眼间又是一年终了,钟小白同其他北漂一样回家过年,期间被小虾一个电话叫到当年的那家火锅店吃饭。呆萌小学妹还和小虾在一起,并且都留在了本地工作,火锅店老板还是那么热情,那口重庆味的普通话让钟小白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大学时期,回到了当年和牧之涵一起吃火锅的时候。

“小白?别愣神了,来干一个!”

小虾的话把钟小白拉回现实,一切都过去了,包括那个女孩,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能和好久不见的好哥们再聚聚真的很开心,钟小白喝了不少,饭后表示想自己走走,和小虾两人告别后,一个人散步到了大学后街,此时已经是放假了,冷冷清清的。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很多店都已经关门,一二月还是很冷,钟小白把外套拉链拉上,缩了缩身子,往回走。

钟小白转过身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牧之涵,因为喝酒变得浑浊的眼神顿时清亮起来,紧接着便有些慌乱不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自从牧之涵去外地实习后,两人分手再也没有联系过。

“好久不见。”钟小白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

“好久不见。”牧之涵显然也是有点慌乱,“我随便走走。”

钟小白摸了摸鼻子:“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都挺好的。”

“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钟小白戴上耳机,打开单曲循环。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作者说:

《晴天》作为无数人对于周杰伦的记忆,对于青春的记忆,实际上是一个充满缺憾的结局。以前我就会接受不了充满缺憾的结局,因为我认为故事就得终得圆满,后来走过了很多路,听过很多故事,才慢慢明白,不是所有的结局都可以圆满的,缺憾才是常态。

有人说过,假如一个故事是悲剧,那他的悲伤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我们能做的只有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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