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迪莉都会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摆摊。那里什么都有---鸡、鸭、鱼、鹅......所有吃的、喝的、用到的一应俱全。迪莉的摊位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相较于其他摊位嘈杂的叫卖声,这里算是为数不多的安静地。)她依靠自己的才艺,售出各式各样的手工制品。手套、毛衣、绣好的图案镶嵌在毛绒类的玩偶上,或者是围巾上面和帽子上......迪莉的摊位上还摆放着古代的诗集、著名作家的小说以及现代最具影响力的个人传记。她所摆放的各类商品都有迹可循,有些喜欢的追随者来到此处只为了来看其的佳作。不得不说,她十分美丽。她的波浪金发很有诱惑力,迪莉是为数不多携带梳子频繁梳头的女性。每当生意冷清时,迪莉都会去摆弄她的金发。她为自己天生的美貌所傲娇。“没有人比我更美,除了女王。”她时常这样想。
一天中午,集市来了个男子。男子名叫克雷恩,他是一位懂得欣赏的绘画家。但是他的作品从始至今都没能卖出好的价钱。他总会这样安慰自己:我只是没有遇到懂得鉴赏的人罢了。他们都是愚笨的,只会把他的作品复刻在地毯上当做装饰又或是房间内的摆设而已。迪莉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口道:“先生想买些什么?这里的商品种类繁多,最重要是物美价廉。选一件带回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完,她便从一堆书本中拿出了一本名叫《飞鸟集》的诗集开始介绍。
“这本书很适合您朗读,先生。”
克雷恩接过书翻阅起来。
“这真是本好书,不过我不大读得懂。”
“有没有带图案的装饰品?全拿来吧。”
迪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终于有大单了,真幸运。”她心里可乐开了花。
“只有这么多了。”迪莉开口道。
“这个怎么卖?”男子问道。
“15英镑。”迪莉一边说一边把绣着图案的衣服放在克雷恩眼前。
“这上面是一只鹿—驯鹿。我在旅行时经常遇到,您绣得真动人。”克雷恩用轻快地语气说了出来。“不过这也太贵了点,我可以把我画作中的一部分拿出来作为金钱使用吗?嗯......这还有些现钱。”
“不好意思,先生。我这里可是小本经营。”迪莉不耐烦道。
“先看看我的画吧,没准您会喜欢的,女士。”克雷恩把画作拿了出来。
“好吧,不过不要叫我女士,还是‘小姐’更动听。”
迪莉接过画,仔仔细细地浏览起来。
“这是什么,我从未见过。”
“这是一群狼,它们是驯鹿的天敌。狼群们会在夜间成群结队的一起行动,很有趣,对吧?”随后,克雷恩向迪莉描述着他是如何在寒冷的夜晚观察并作画的。
“真美,您画的可真好。不过您还是要给我10个英镑,不然我很难交纳租金给市集的管理者戈尔斯先生。”迪莉一边说着一边把画收了起来。
“真遗憾,我只有这么多了。”克雷恩从口袋中把所有的金钱拿出来,放到了迪莉的手上。
迪莉接过钱后,直接塞进了口袋并朝着克雷恩保持微笑,直到他将要离开。
“好吧,我只要这些算了。交个朋友吧,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多交朋友,路好走。下次来时,请多带些您的画。我很喜欢。”
“如果您想,这些便全是您的,小姐。”
“谢谢您,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姓氏吗?”
“克莱恩。”
“我叫迪莉,欢迎您常来。”
可好景不长,虽然迪莉依靠克雷恩的作品把生意作活起来,但终究还是由于经营不善(亦或者说迪莉卖的商品价格高昂、库存滞销卖不出多少),迪莉陷入了债务纠纷。无奈之下,她跑去了当地一家银行办理了贷款。却没成想陷得更深。
现在的迪莉每天都紧皱眉头、呆呆地一言不发。她把能卖出的商品全部抵押给市集的管理者文尔斯先生,并对其承诺月内还钱。她写信向克雷恩诉苦,希望他可以带些她的画作过来。事实上,克莱恩的成就离不开迪莉的身影。他在画,她在卖…一画一卖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自然而然在迪莉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他依然对她不离不弃、为其还债。
可是债利太高,还了本金却还有数不清的利息。一天夜晚,迪莉邀请了克雷恩进入自己的出租房内并一起商量棘手的债务问题。迪莉哭诉道:“我从来没有犯过这样严重的错误。我只不过借了点钱,这可怎么办。那些借债的人会把我送进牢里,我不想…呜呜…”
“别难过,迪莉。我会帮你还完所欠的债务。相信我,不要再哭了…”这一晚,他们聊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克雷恩早早的去了银行。他用自己几乎全部的钱替迪莉还完了债。可中午回去找迪莉时,她却消失了。房子的主人告诉克雷恩:迪莉的房子已经到期。房主把房屋又租给了别人。恰好这时,租户过来找房主准备好搬进房屋。
克雷恩惊呆了,“这不是集市的管理者戈尔斯先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克雷恩百思不得其解。
戈尔斯接过房东手中的钥匙以后,径直朝克雷恩先生走了过来:“现在她—迪莉,是属于我的。你不要再打扰她,我可没她那般好脾气。”
戈尔斯告诫完克雷恩后,说出了他与迪莉不为人知的关系。
“我们是夫妻,她一直是我的好伴侣。这个房屋早就年久失修不能住人。为了等你这样的人,我才勉强把它买下。那钥匙是我提前交给这位房东的。现在我请你离开这里,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不然的话…” 戈尔斯先生威胁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口,我就找人把你的舌头割掉。”说完,戈尔斯便悠哉悠哉地向房屋走去。
克雷恩呆住了,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被骗了!我被骗了!啊…”他离开了那里。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