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家里东西时,其他东西都逐渐被清理掉了,只有那副跳棋,一直被我保存着。看到它,总会想起小时候,第一次下跳棋。
小时候每到过年我都要去太婆家里给她拜年。
她皮肤白净,慈眉善目,整个人长得小巧玲珑,就连脚也长的好小。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过去人们所说的“三寸金莲”。
那脚上应是穿不了普通袜子的,而是用一种跟裤子颜色一样的布条绕着缠起来,一直到小腿肚那里,连同裤腿也被缠在里面。
隐约记得好像看到过一次太婆洗脚,整个脚趾折在脚心,已经压平了。
据说,是在脚还没长大时将整个脚趾从趾根处全部折到脚心儿后,再用布条缠起来。第二天放一放,然后再缠好。慢慢适应后,延长缠布条的时间,直到那脚缠出“三寸金莲”的模样。
疼吗?听说缠脚时哭的撕心裂肺的…我想问,但不敢。虽说太婆看上去慈眉善目,但她会给人看“病”,在我眼里很神秘。
每次过年去看她,按风俗就给她磕个头,然后就让我出去玩儿了。
但亲戚家的孩子要么比我大,跟我差不多大的在太婆那里很少碰到。
我就孤零零的待在一边,也没人理我,大人们在里边谈着他们的天。
有一次,正好舅爷爷在,他把我带到一边的小桌子旁,拿出一盒东西,里面装了好多玻璃弹子,他告诉我这个叫跳棋。
然后,一边教我下,一边跟我讲下跳棋的规则。期间还问我读书的情况,让我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出人头地。
当时懵懂的我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但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却悄悄驻进了一个小女孩的幼小心里。
我知道他说的话是为我好,他的言谈举止间所散发出来的善意,我能感觉到。这种友好和善意,在许多势利眼的亲戚中间,显得尤为珍贵。
在他那里,我第一次知道有一种游戏是跳棋,第一次作为一个小孩却被平等对待,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原来是那么的温暖,第一次记住了这个善心的舅爷爷的名字——小虎,我听到别人这么叫他。
多年过去,不知道他还是否健在?愿他儿女满堂,幸福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