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自从离开工作岗位,我一直做着一系列的“职场梦”。
梦境即真实,又虚幻。
有一个梦是这样的:
“我踩着高跟鞋,拿着笔记本,在职场中忙碌地疾走,紧急事故一个接一个。我需要乘坐一列像动车一样的车穿梭于客户和工厂之间。到点接孩子的时候,意识到,我的包包放在办公室,我需要倒两次车才能回到办公室。无疑,接孩子肯定要晚了,我焦急难耐,在恐惧中醒过来,我儿子在身边打着小呼噜。”
这是个视觉化非常强烈的梦。醒过来,我的心还在发颤。脑门上都是汗。
我检查自己,是否还在眷恋着职场的生活,有个答案是肯定的:不是的。
与在职场打拼比起来,我更愿意留在家里,把陪伴孩子空闲的每一分钟,都视作送给他的珍宝。
这些时光,这些美好的回忆,是给多少报酬,我都不会换的。
但身体在反复地经历这样的梦境,我深知,这是潜意识为我的精神和肉身世界创造平衡。毕竟,那是一份难以割舍的工作。它曾经给我自尊,给我风光和体面,更重要的是:给我高薪。
哪怕再多的“心理防御机制”让我无数次在心里合理化我的选择。我的潜意识,依然存在着诸多惋惜和不舍。
2
近半年来,我也时常在另一个“特别真实”的梦中醒来。
这个梦是和我姐姐在一起说话。关于妈妈的事,关于孩子的事。梦境很真实,醒来那一刻,似乎她的话还在耳边。
其实年初的时候,我和姐姐闹掰了。她把我黑了,我们一直没有继续开始新的交往篇章。
闹掰了,起因是我非常正式地通知她:请你不要再当着我儿子的面,说我不靠谱。(她真的每次都要羞辱我一番,真的忍无可忍)这样另我感到很尴尬,羞愧。我孩子也感受不好。他会想“为什么姨妈总说我妈不靠谱,看来我妈就是不靠谱”,或者他会想“姨妈老说我妈不靠谱,她才不靠谱,变态”,实际上,我的孩子确实对此表示过不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我让着她。这次,我鼓起勇气,说出一直以来对她的不满。她可以反驳,也可以解释。或者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问题。她都没有。
以往,我都会主动示好,找个台阶下。(从小就是这样)
这次我没有。甚至,理智上,庆幸,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因为,我们两家的文化太不一样了。她是“霸权主义”式育儿,我是“和平型,宽容型”,她经常对我的育儿方式和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家庭文化不同,哪怕是亲姐妹,眼不见,心不烦,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毕竟是多年的姐妹,我们从小到大的玩伴,精神世界当中,她占有相当重的地位。
是梦境,再一次帮助我调整了平衡。梦中的情景,补偿了我在现实生活中跟她剑发弩张的紧张感。我们在梦里,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亲密。
梦醒来,我知道,我依然不愿意像从前一样,主动示好,再一次的反复。
这样保持距离感挺好的。除非,她能像对一个重要“朋友”一样,尊重对待我。我是她的亲妹妹,我值得被她尊重啊。但她没有。
3
在书中,读到一句话:“人对问题的解决方式,不是试图找到答案,而是背负到,可以卸除的那一天”。
也许这就是“无常”的运作方式。
无常,让你放弃一份鸡肋一样的工作,为喜欢的事情腾出空间。
无常,让你离开那个不再平等,不再滋养的“亲密关系”,为更为健康的关系让道。
不亏欠别人,也不让自己吃亏。
不用担心,因为始终有梦境,帮助我们调节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