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的学校,厕所建在操场最东侧,是那种没有遮挡的连排蹲坑。每次上厕所,都要从二楼教室下来,再横穿整个操场才能到。
夏日中午十二点四十到一点四十是午休时间,学校规定,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出教室,要出去必须向班长报告。那天中午,我吃过午饭早早趴在桌上准备睡觉,可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一直隐隐作痛。我胆子小,不想麻烦地打报告,天真地想着忍到午休结束再去。
可腹痛感越来越急,实在憋不住了。我赶紧夹紧双腿,蹑手蹑脚地走到班长身边,一手捂着肚子,小声叫醒她:“我要去厕所。”
说完我就快步跑出教室,一路小跑冲向厕所。刚跑过大半个操场,就传来一阵尴尬“噗噗”的声响,我心里一慌:完了,拉裤子了。
冲进厕所,狼狈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难堪。可又怕被同学嘲笑,又怕回家被妈妈骂,我只能强作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教室继续上课。记得那天偌大的操场死一般寂静,我站在那儿,连鸟儿从空中飞过,都没有感觉,世界仿佛在那一刻与我隔绝了。
下午上课没过多久,同桌就疑惑地四处嗅嗅:“什么味道啊?”我吓得一声不敢吭,同时庆幸那天穿了一条深色的裤子,可还是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手里的笔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下午都死死钉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动就会泄露秘密。
放学等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敢起身。看见凳子上留下浅浅的黄色痕迹,手哆嗦着赶紧拿出纸慌乱地擦干净,试图把这份窘迫连同痕迹一起抹去。
这件糗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依旧记忆犹新。除了这次写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份藏在年少时光里的小事,被岁月悄悄封存,如今回想起来,竟也成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段、带着羞耻感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