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茶杯,板着脸,看向对面站着的众人,斥道:“抽烟不是不行,怎么不开门窗?还有,地上的烟灰铺了厚厚的一层,也没个人打扫,房间里弄得跟个猪圈似的!让我怎么跟领导交代?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几人一言不发,皆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坐在一旁的李大狗见苗头不对,赶紧打圆场,说:“班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改正就好了。”
瘦高男人也陪笑道:“班长,俺们一定改正,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班长见他们态度还算端正,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大狗笑着说:“班长,饭菜快冷了,先吃吧。”
班长板着脸,说:“记住了,下次再犯,直接开除,绝不留情!好了,先吃饭吧。”
闻言,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李大狗招呼众人围在桌边,吃喝了起来。
一杯高度白酒下肚后,李大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班长一扫之前的不快,频频跟众人碰杯,不久后,地上就躺了两个,李大狗怕他们着凉,便把他们扶起来,拉到床上休息去了。
这一顿酒,直喝了三个多小时,到最后,只有李大狗和瘦高男人还算清醒。他俩把所有的工友都安排好后,也去休息了。
李大狗喝了个半醉,躺在柔软的床上,脸和身体直发烫,如同置身于火炉中一般。
旁边又传来磨牙和打呼的声音,吵得李大狗特想骂娘,他揶揄道:“妈的,像是住在猪圈里一样,鬼火戳得很。”
那白酒度数很高,喝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酒劲一上来,人就昏昏沉沉的,摸不准方向。
李大狗虽然躺在床上,但总觉得房间在摇晃,他头昏脑涨地,闭着眼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光透过在玻璃门,洒到了地上。
李大狗睁开双眼,看向另外三张床,发现三人都还在熟睡中,便又躺了下去。
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天,就这样从指尖溜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都还算不错,李大狗等人白天干活,晚上打牌消磨时间,重复着“宿舍——集市——工地”三点一线的生活。
众人加班加点,总算在周五那天早上,把食堂的外墙糊完了。当天下午,他们兴高采烈地从班长手上接过了工钱后,坐上来时的面包车,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