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漫步
走进这片古老的紫色禁地，
我看见了高坚的红棕色墙；
贪婪和愚昧曾在这里庄严地滋长，
历史沿着幽长的隧道屈辱地爬行。
到处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叹息，
智慧和血泪交错着闪光；
随地组织着勾心斗角的秩序，
廉洁和正直都被果断地流放。
我踏上石阶踩着张牙舞爪的龙，
穿过闷热的风与沉积的苦难，
以悲悯的目光掠过衫托着权力的魔椅，
英明和昏庸都因触及它而死亡。
偶尔有小草明灭着伤心的碧绿，
却看不见宫花红得寂寞地开放，
憨态可掬的狮子已凝固成僵硬的卫兵，
大门上的眼睛仍注视着脆弱的希望。
游人们只需付出小小的代价，
就可以惬意地做一次醒着的美梦，
你要是经历沉睡中的现实，
还得把被扭曲的灵魂赔上。
我明澈地湖泊溢出破碎的太阳，
迷惘的浓雾升上了忧郁的山岗，
苦涩的江河滑过苍茫的原野，
炽烈的宣召在诚挚的山谷回荡……
路，在脚下没有加快移动，
殿，在我心中已显得矮小狭窄，
快出去吧！蓝天覆盖下的大地多么宽广，
整洁的街道上清新的风正在吹拂……
19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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