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画。不知不觉中,春雨染红了桃杏,漂白了柳絮,描青了山峰,绘绿了秧苗……街南绿树浓荫,春天多柳絮,柳絮如雪飘满游春的道路。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漆红宫墙青芜杨柳下。韶光正好,人儿娇俏。
走近,听见她在念诗:“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
“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我施施然接了下去。
她惊讶地看向我,抿唇偷笑,双颊飞红。纤纤柔荑比那洁白的柳絮更娇柔。
我出生于越州山阳一个殷实的书香之家,正值金人南侵,常随家人四处逃难。母舅唐诚一家与自家交往甚多。
唐诚有一女儿,名唤唐婉,字蕙仙,文静灵秀,才华横溢。有缘的是,这唐婉,便是那日的窈窕少女。从此青梅竹马,两无猜嫌,自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