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IXIU小品文
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清明即将到来,南方早已是花团锦簇,草长莺飞、季春向暮春过渡的时节,而北方夜晚的温度还在零度以下。
入夜,煮一壶红茶,坐下来,重新读读叶嘉莹先生的《古典诗词讲义》,是再美不过的了。屋子里格外温馨与安静,不时还飘来阵阵说不出的特殊气息,也许它是茶韵茶香在弥漫,亦或眼前弥漫着的就是诗词之美之韵之雅气吧。
四月,窗外的冷风吹打着刚刚有些发青发软的柳枝,此时的气温为零下5度。要是在江南,猜想此刻一定是“落红点点飞满天”的一个春夜。
不禁想起了林徽茵那赞美四月的天籁般的诗句:“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知道,她说的是江南的四月,北方的四月可不是这样,我只能对她说:“你在南方的四月里看桃花放红,柳丝吐绿;我却在北方的春夜里,品茶读书,听窗外冰河开裂的声音,听融雪化作溪流婉然而来……”
白居易也曾感叹过迟来的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四月,春花在人间普遍地要谢尽,不再是芳菲斗艳的模样,可大林寺的桃花才刚刚要盛开啊!我知道,他说的仍是江南的四月,大林寺就是庐山里。
春迟迟未能到来,总是要让人怅惘感叹的,而最无奈的感叹就要数大诗人王之焕了。“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别在用羌笛吹起那哀怨的《折杨柳》曲子,埋怨春光迟迟不来了。其实,玉门关一带春风是吹不到的。这就是春天在不同地区的巨大差异。
相由心生,境由心造。时光已然滑至三更,在这夜深人静的春夜里,窗前的碧萝生机勃发,连枝缀叶漫出一大片来,它们似乎也在盼着迟来的春。带着这些想象和感触,我试写了两首对比南北方之春的诗,上阙写江南的春,下阙为北方的春,词牌名仿的是“行香子”。
《行香子·春一》
漏滴三响,忽忆南彊。
春风忙,步入杏廊。
风摇柳荡,烟波雨巷。
有桃花肥、李花蕾、菜花香。
瑟瑟北疆,春夜异象。
冰河响,四月开江。
茶炉书舍,隐隐怀想。
正平野阔,笛声长,雁归乡。
《行香子·春二》
春风艳阳,再忆南疆。
燕子忙,翻过篱墙。
一江碧水,无限思量。
看篷舟荡,柳河长,烟雨乡。
瑟瑟北疆,春迟陌上。
青枝软,日暖轩窗。
幽幽静室,盈盈茶香。
听斜阳外,莺婉转,琴声长。
诗写好后,有好友马上作了朗读,不仅读的美,读的静,还读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悠远的意韵来。难道是在夜深人静、明月如勾、月光泻了一地之时读的?最后还要再次感谢这么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