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去成追忆

1

“白小姐,这是你预定的死亡服务,死亡时间是三天后的宝宝满月宴,死亡方式为坠河,假死者是您和宝宝,请确认。”

白初糖轻拍着怀里昏睡的婴儿,在文件甲方处利落的签下名字,

多年无果的感情,今天她终于决定放手了。

全北城人都知道,她是霍时瑾的头号舔狗。

当初痴恋他八年,死缠烂打当上了霍太太。

可他们却不知道,五岁的霍时瑾把妈妈的钻戒送给她,说长大了要娶她。

十五岁的霍时瑾郑重的在心口纹了两人的名字缩写,语气郑重:“初初,我想和你日日相爱,永不分离。”

十八岁的霍时瑾拼死冲进火场来救她,被坠落的房梁砸中脑袋需要紧急做手术,医生说他有失忆的可能。

做手术前,霍时瑾取下自小戴着的佛珠给她戴上,“初初,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更何况是小小的失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起你的!”

“记得戴好佛珠不要摘,这是我们相认的信物!”

后来霍时瑾醒了,却忘记了十六岁之前的记忆。

还错把暗恋他的陈盈,当成了他的女朋友。

这八年,白初糖想尽办法都没能让霍时瑾恢复记忆。

反而因为霍夫人坚持让他娶自己,让霍时瑾更加厌恶她。

甚至在她生孩子难产,差点死亡的时候,霍时瑾说:“那就等白初糖死了再通知我,正好空出霍太太的位置给陈盈。”

这句话耗尽了白初糖对他的最后一丝情意。

她抱着孩子来到假死机构,从此只想彻底离开他的世界,永不相见!

离开办事厅,白初糖见商场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媒体采访霍时瑾的画面。

他与陈盈十指紧扣,眉眼温柔:“陈盈的轩轩才三岁,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所以我们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我不想让孩子伤心。”

霍时瑾的回答引起围观路人的疯狂尖叫。

[啧啧,冷面霸总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把离婚初恋的孩子当成宝一样,好深情好专一啊,羡慕死了!]

[这可是霍总16岁就爱上的人,即使他曾因为双眼失明被陈盈抛弃过也痴心不改,等了三年才终于抱得美人归呢,这么豁达又深情的男人世间罕有!]

[那个舔狗白初糖以为自己照顾失明的霍总三年就能赢得他的心?人家两个才是真爱好吧!]

[白初糖那个心机女谁知道怎么上位的,她竟然以为拼死为霍总生下儿子,就能拽回霍总的心,人家霍总从没正眼瞧过她好吧,净在那异想天开!]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人家两人郎才女貌,明知道霍总心里只有陈盈,还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肯走,心思好阴暗!]

众人的冷言冷语如一柄锋利的剑将白初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痛的她无法呼吸。

婴儿的哭声也打断了白初糖的思绪。

不再理会其他,她快步走进旁边的商场,四处寻找母婴室给孩子喂奶。

很不巧,她刚好又撞见霍时瑾在一楼玩具店陪陈盈的儿子买枪。

男人耐心挑选,冷峻的脸上满是笑意。

看见白初糖那一刻,霍时瑾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语气冷冷道:“你一天除了满世界打听我的行踪,哭着求我回家,就不能干点正经事?”

<br>2

“好了,时瑾,初糖还在坐月子,身体很虚弱,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她要是月子没做好会落下病根的。”

陈盈宣示主权般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容温婉:“既然初糖来找你了,听话,今天就跟她回家吧。”

“你们的宝宝都快满月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一次都没抱过,着实不妥。”

“哼,白初糖的孩子只是我给长辈交差的工具而已,根本没资格让我抱!”

霍时瑾宠溺地捏了捏陈盈的脸蛋:“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也是抱你生的儿子心里舒坦。”

他们三人的争执,引起了路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天啊,这不是霍总和他的太太吗,这好歹也是白初糖拼死生下的孩子,霍总这么说有点狠了吧?]

[好歹霍总失明那三年是白初糖衣不解带在旁照顾的,怎么听他的口气都恨不得这个女人去死?]

[是啊,霍总好渣,女人刚生产完身体都很虚弱,又得不到丈夫的半分关心,挺可怜的。]

路人总是见风使舵的,这种场面,有辱骂白初糖的,也有为她鸣不平的,她都习惯了。

白初糖望着霍时瑾神色厌恶的脸,眼眶一阵酸涩。

他早已忘记,他曾经拼死冲进火场救她。

忘记她得白血病时,他曾力排众议给她捐献骨髓。

忘记他许诺过,他们要日日相爱永不分离。

而被那些甜蜜记忆困住的人,不是霍时瑾,是她。

好在三日后,她就彻底离开他的世界,永不相见!

婴儿的哭声越发焦躁,白初糖心急如焚,一把推开挡路的陈盈,冲进道路尽头的母婴室。

房门外响起女人倒地的声音和男人惊痛的喊声。

她专心给孩子喂奶,听见手机铃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是霍时瑾打来的。

白初糖果断点了关机。

安抚好宝宝,她走出母婴室,又见霍时瑾抱着陈盈在长椅上休息。

女人额头贴着创可贴,哭的泪水涟涟。

“时瑾,你千万别怪初糖,她是着急孩子才不小心推了一下我,绝对不是故意想害我毁容。”

“哼,这个女人明知道你是靠脸吃饭,还故意推倒你,简直用心歹毒!”

霍时瑾脸沉如冰,厉声喝道:“白初糖,赶紧过来给她道歉!”

“不用,不用。”陈盈嘴上推辞,眼底尽是得意之色。

白初糖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她,取下贴身戴着的佛珠递过去:“今天是我冲撞了你,就用它给你赔罪好了。”

闻言,霍时瑾眸色闪过疑惑,陈盈也是万分惊诧,假意推辞道:“ 初糖,万万使不得,这可是你最珍爱的项链,你快收好!”

“我的脸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白初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霍时瑾压下心底忽然生出的一丝不安,不悦皱眉:“之前我让你把佛珠还给陈盈,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宁死不屈,今天突然愿意是为何?”

“我没耍花招,只是不想要它了。”白初糖神色漠然,抱着孩子离开。

半路却就被霍时瑾挡住:“你别以为玩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我就会答应跟你回家,想男人想疯了吗,你做梦!”

白初糖将佛珠放在他手里,没有分给男人一个眼神,大步离开。

三日后,她就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了。

又怎会稀罕要他送的佛珠,又怎么在乎他还是不是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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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瑾隐约觉得白初糖好像变了,却说不出来是哪里。

他将佛珠细细擦拭干净递给陈盈:“这是我最宝贝的护身佛珠,送你了。”

“时瑾,初糖好像生气了,你快回去吧。”陈盈柔声劝道。

“她生不生气与我何干?”霍时瑾道:“我们走!”

.......

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二点,霍时瑾还是没有回家。

换做以前,白初糖会打遍他身边所有人的电话,询问他的行踪把人劝回家。

毕竟他做过两次开颅手术,不能熬夜。

现在她急着处理掉所有的东西,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

白初糖指挥李妈清点这些年她送给霍时瑾的礼物。

足足装了五大箱子。

有价值几十万的手表、字画,还有136套高定西服。

还有霍时瑾曾经写给她的238封情书。

曾经她试图用这些炙热的信,唤起男人对她的爱和记忆。

却没想到当初被舍友陈盈暗中使坏,延误了她去医院探望霍时瑾。

等她捧着情书匆匆赶到医院,苏醒的霍时瑾紧紧牵着陈盈的手,

他满眼深情:“盈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要把你捧成一代影后!”

她惊痛又难过,迫切的想要用情书和佛珠证明自己的身份。

得到的却是霍时瑾冰冷的质疑:“好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敢偷偷把我给陈盈写的情书,主人公换成了你?”

“还故意在心口纹上跟我一样的纹身,抢走我送给陈盈的佛珠?”

“简直人品卑劣到极点!”

曾经那么爱她的少年,只信陈盈编造的谎言,对她只剩厌恶和嫌弃。

无论他身边的兄弟怎么解释,霍时瑾一口咬定,是她处心积虑想夺走陈盈的位置。

他还放狠话说,如果他们再帮她说话就绝交!

白初糖想到这八年追在霍时瑾身后,无望的等待和他的冷嘲热讽,眼泪滑落模糊了视线。

如果他真的爱她。

怎会对她没有任何身体记忆,错认别人为女朋友。

怎么如此伤她,不给她一点点信任!

说到底还是因为霍时瑾不够爱她,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蛊惑!

她压下心底的苦涩,取下婚戒丢进垃圾桶。

又将丢掉的东西浇上汽油。

佣人李妈从垃圾桶里捡回戒指,语气焦急:“太太,这是先生16岁那年亲自给您打磨雕刻的百合花婚戒,丢不得!”

“还有这些礼物盒情书都是先生曾经最珍爱的东西,您要是烧了他会受不了的。”

“求您再给先生点时间,他那么爱您,一定会恢复记忆的!”

“不管霍时瑾会不会回复记忆,我都不要他了。”

白初糖将点燃的打火机扔到衣物上:“我爱的霍时瑾早已死在了16岁,再也回不来了。”

火光冲天照亮了白初糖清冷的眸子。

里面蕴含着铺天盖地的悲伤,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62个小时后,她就带着儿子彻底消失。

什么都不给霍时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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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时,白初糖听见外面下起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她最害怕打雷声,赶紧戴上降噪耳机,在被子里缩成大虾状等待雷声过去。

忽听见婴儿床里的儿子哭声尖利。

她忍着惧意爬起来查看。

见宝宝浑身滚烫小脸通红,还在不停的吐奶!

白初糖神色微变,抱着孩子匆忙下楼打车去医院。

她住的婚房在郊区又逢下雨天,很难叫到车。

白初糖正焦急万分,见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开车驶过。

车里坐着的人是霍时瑾和陈盈!

“停车,快停车!”

白初糖顾不得计较跟他的恩怨。

一边努力迎着狂风撑伞,一边拼尽全力跑过去,敲打着车窗喊道:“霍时瑾,快让我上车,咱们的承泽发高烧了得去医院!”

霍时瑾摇下车窗盯着她的眼睛,嗓音冰冷:“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你见我迟迟不肯回家,又谎称孩子病了来骗我,嗯?”

“承泽真的发烧了!”白初糖急的满头大汗嗓音颤抖:“霍时瑾,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求你看在我曾照顾失明的你三年的份上,送我和儿子去医院吧,他得赶紧看医生啊!”

“时瑾,下雨天不好打车,你就让她们上来吧。”陈盈帮男人整理领带,语气温柔:“我额头的伤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你这个傻瓜被白初糖坑了多少回,怎么还不长记性?”霍时瑾凝眉不悦:“我们要带轩轩去医院补牙没时间给她浪费,开车!”

车子扬长而去,溅起的泥水弄湿了白初糖的风衣。

让她的肌肤一寸寸变冷,冷到浑身打寒战哆嗦着说不出话。

霍时瑾忘了曾经有多爱她,盼着她死就够残忍了。

今夜竟然对亲生儿子也见死不救!

枉为人父!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跑到大马路上,冲驶过的车辆疯狂挥手示意。

终于有辆滴滴车停下,司机一路小跑打开车门道:“你是孩子生病了?快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谢谢。”白初糖紧紧的抱着孩子泪如雨下:“承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小姑娘,我看你的宝宝很小应该还没满月吧?高烧成这样怎么让你一个产妇跑出来了?”

司机问道:“你老公呢?”

“他死了。”白初糖语气漠然。

司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不容易,我后备箱有干毛巾你擦擦头发,月子里着凉了可不好受,毕竟什么药都不能吃。”

白初糖谢过他,拿着毛巾擦头发。

见车子快如闪电追上了前方的劳斯莱斯并肩等红灯。

透过车窗,她看见陈盈坐在霍时瑾的腿上正在接吻,冲自己投来一道挑衅的目光。

“小姑娘,那辆车上的有钱男人......是你老公?”司机顺着白初糖的视线看去,怒声道:“这特娘的也太不是人了,孩子病成这样,他跟小三啃的难分难舍不管你们娘俩?”

“你给他生的可是个儿子呀!”

“儿子又如何?他只喜欢给别人养儿子,不喜欢亲生的。”白初糖低头用酒精给宝宝擦拭着胳肢窝和肘窝,嗓音苦涩:“师傅,麻烦开快点!”

<br>5

到达医院,白初糖的宝宝被紧急送进抢救室抢救。

急诊科医生开了单子让她缴费。

因为孩子是早产儿,用的都是进口药算下来得两万多。

白初糖婚后就辞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霍时瑾。

仅有的二十几万存款全都花在宝宝身上。

如今身上所剩无几。

她翻找出霍时瑾之前送的黑卡挨个试了一遍,发现全被狗男人给停掉了!

她打了一圈电话,没人肯帮忙。

不得已给霍时瑾打了个电话。

电话秒接,里面传来陈盈的声音:“初糖,怎么了?时瑾这会在洗澡。”

不等白初糖开口,里面传来女人的嬉笑声和手机落地的声音:“时瑾,你别这么急嘛,我头发还没吹干呢......”

电话里传来的靡靡之音不堪入耳。

她失望的挂断电话,正发愁找谁借钱应急。

急诊科萧医生主动提出帮她垫付医药费。

白初糖诧异又感激,冲他深深鞠了一躬:“萧医生,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和孩子一条命,今天又这么帮我。”

“等我卖了婚房就还你钱。”

“钱你不着急还我。”萧医生神色悲悯:“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吹风受凉,好好养身体别做傻事,毕竟你和孩子的命可是我们科室奋战了一天一夜才救回来的。”

白初糖心里一暖,眼泪无声滑落。

只有几面之缘的医生都肯出手相助。

而她的丈夫却为惩罚她,停掉所有的银行卡。

对孩子不闻不问,忙着跟情人鬼混!

她这个霍太太当得真是毫无尊严,毫无价值!

活得像个笑话!

“霍太太,月子里不能哭,眼睛会落下病的。”萧医生安慰道:“你要撑住,我要去抢救室了。”

白初糖擦掉眼角的泪珠,咬唇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为了我的承泽。”

“对了,霍太太,我们医院新研发成功的药,您不打算告诉霍总吗?”萧医生道:“这个药能修复受损的脑神经,应该能让霍总尽快恢复记忆。”

“等后天宝宝满月宴后,你再告诉他。”白初糖道。

两小时后,小家伙的高烧终于控制住了。

她紧紧的抱着儿子,泪水打湿了孩子的小脸。

萧医生说再晚来十分钟,她的儿子就高烧成脑瘫了!

这个孩子刚生下来只有四斤半。

足足在保温箱里住了半个月才活下来。

霍时瑾就只在孩子出院时来过一次,满眼嫌弃呆了三分钟就走了。

而今天因为霍时瑾的见死不救,孩子差点成为残废!

这样的人何止不配当父亲。

甚至根本不配为人!

她要让他在记忆恢复之后痛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要让他在记忆恢复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们母子。

让他夜夜忍受噬心之痛,永远受良心谴责!

白初糖抱着孩子去楼下取药。

在电梯里遇到霍时瑾抱着陈盈的儿子走进来,笑的满面春风:“盈盈,你不用替我省钱,给孩子补牙就用最贵的材料,十万八对我来说就是一根皮带的钱而已。”

白初糖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

等来日霍时瑾恢复记忆,还会这样对陈盈的儿子如此付出么?

她都迫不及待想到看到他崩溃痛哭的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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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对轩轩这么好。”陈盈抬眼看见白初糖在电梯里,神色不自然的笑笑:“初糖,你家承泽没事吧?”

“我看你脸色很差,要不让时瑾帮你照看会儿孩子?”

“她也配让我看孩子?”霍时瑾冷哼一声道:“白初糖,你为了求我回家真舍得下血本,不惜把亲生儿子弄病跑来医院堵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薄情寡义的母亲?”

白初糖完全当他是空气,低头给孩子整理衣服。

不料手上提着的母婴包带子断开,孩子的奶瓶尿不湿洒落一地。

她强忍着腹部刀口的剧痛,吃力的蹲下身子捡东西。

就被陈盈扶住手臂:“初糖,你身上有伤站着别动,我帮你捡吧。”

“盈盈,你管她作甚?”霍时瑾一把将陈盈护在身后,语气不悦:“谁知道她又耍什么花招想害你,给我离她远点!”

“时瑾,你别把初糖想的那么坏,毕竟我们曾是一个宿舍的舍友。”陈盈语气轻柔:“虽然她学习进步慢,但是非常努力刻苦!”

“呵呵,努力刻苦考全年级倒数第一?”霍时瑾口气嘲讽:“我的儿子有她这种学渣母亲,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的儿子有你这种薄情的父亲,更是奇耻大辱。”白初糖强撑着刀口的疼痛,捡起孩子的水杯神色淡漠:“以后别说你是承泽的父亲,因为你不配!”

霍时瑾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初糖。

忽然觉得眼前的白初糖变得越来越陌生。

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顺的样子,从来不敢这样顶嘴!

“方初糖,收起你欲擒故纵的把戏!”霍时瑾脸色阴沉:“我告诉你,今夜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家的!”

不等他说完,方初糖抱着孩子出了电梯。

忽然她停住脚步,惊讶的瞪圆眼睛。

承泽不知为何从蓝色包被里探出小小的手抓住了霍时瑾的衣袖,咿咿呀呀的冲他说着什么,孩子嘴边的奶渍顺着嘴角滴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霍时瑾愣了一瞬甩开孩子的触碰,脱掉西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皱眉喝道:“干什么你?真恶心!”

小家伙被他狠戾的语气吓到,头埋在白初糖胸前伤心的哭起来。

“承泽别哭,妈咪在呢。”白初糖心如刀割,轻轻吻去孩子眼角的泪水,嗓音哽咽:“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乖宝,以后咱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好好活。”

听到此语,霍时瑾不由得停住脚步。

他望着她心灰意冷的模样,心底划过一丝隐秘的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情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时瑾,轩轩流鼻血了!”陈盈语气焦急:“快带他去卫生间洗洗!”

霍时瑾收回思绪带着轩轩离开,又忽然停住脚步,嗓音冷厉:“方初糖,后天是孩子的满月宴,警告你好好照顾孩子别再折腾他,否则,我拿你是问!”

方初糖垂眸冷笑,没有接话。

再有12个小时,她就带着孩子走了!

孩子的满月宴,他等来的只会是一份离婚协议!

<br>7

隔日,白初糖一大早就联系中介带人来家中看房。

老夫妻对视一眼,神色凝重:“霍太太,你还在坐月子,为何急着卖掉这么好一套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卖了房,自己住哪里呢?”

“我想回老家休养。”白初糖语气平静:“房子产权清晰没有纠纷,你们要是诚心想买,我再便宜50万,不过要一把付清。”

“可以!”老夫妻爽快答应,在合同上签了字。

白初糖随他们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并委托中介在不丹买了套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

办完这些事,她注销掉所有的银行卡。

并赶去政务大厅领取了新的护照,买了明日离开南城的机票。

夜幕降临,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意外看见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不属于自己的红色高跟鞋。

地板上散落着男人的白衬衣,女人的黑色bra!

白初糖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跌跌撞撞的跑上楼梯,见敞开的主卧里有一对肢体相缠的男女。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计生用品。

听到动静,半跪在地的陈盈脸上闪过慌乱,推开身后的男人道:“时瑾,别胡闹了,初糖回来了!”

“我们在她面前做这种事不合适......”

“哼,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她一个名义上的太太有什么资格管?”

霍时瑾的大手紧紧扣住女人的腰,发起又一轮的进攻。

白初糖紧紧的捂着嘴巴,冲进楼下的洗手间半跪在马桶边疯狂呕吐。

吐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无力地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任由眼泪落下滴落成河。

霍时瑾真狠啊。

平日里带着陈盈招摇过市就罢了。

今天还把人带回家在她的房间搞,这般羞辱人!

她的指甲紧紧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将眼泪一点点收回去。

接过李妈递来的水,有气无力道:“你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一下,我晚上跟承泽住。”

“记得把主卧我妈妈留下的芦荟搬下来,它喜欢空气清新的地方,见不得脏东西。”

“好的,太太。”李妈欲言又止道:“先生说......说陈小姐想做你炖的山药排骨汤,命你马上做好端上来。”

“如果不照办,他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白初糖眸色冰冷:“他不回来正好,反倒落个清净!”

她在客房裹着被子睡的正沉。

被子猛地被人掀掉,传来霍时瑾的怒吼声:“你耳朵聋了,我让你给陈盈炖汤没听见?”

“我一个还在坐月子的产妇凭什么给她炖汤?”白初糖反唇相讥:“凭你今天把她带回家搞恶心我,还是凭你盼着我生孩子死了一尸两命给她让位置,嗯?”

霍时瑾惊讶的望着她,哑然了几秒道:“长本事了你,竟然敢跟我顶嘴?”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去,我就......”

白初糖强忍着小腹伤口的疼痛,抄起水杯砸在他身上:“滚,这是你母亲赠予我的房子,你没资格在这里冲我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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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瑾猝不及防,白衬衣瞬间就湿透了,不禁怒火蹿升喝道:“泼妇,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

“你那天在商场害得陈盈摔倒差点毁容,让你炖汤赔罪都算便宜你了,还有脸跟我闹?”

“果然没妈教的孩子,野蛮无理!”

白初糖以为自己对他失望至极。

没想到此刻,霍时瑾竟然狠心到拿她心底最隐秘的伤痛来攻击她!

他忘了曾经拉着她的手说:“初初你别哭,以后我妈妈就是你妈妈,你想吃什么我让她给你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谁敢欺负你,说你是没妈教的孩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霍时瑾的誓言历历在目。

他今日却为了维护陈盈,这般伤她!

痛意从白初糖的脚底直冲头顶,眼泪跟坏掉的水龙头一般落下。

滔天怒火在她五脏六腑翻滚,烧的她每寸肌肤都快爆裂!

她再也不想当软包子忍受他的折磨,怒怼道:“呵呵,觉得我一无是处,那你找陈盈去啊,突然跑回来干什么?”

“我可没求着你回来羞辱我!”

“初糖,我跟着时瑾回来只是想帮他收拾衣服,并没有任何要羞辱你的意思。”陈盈捏着身上的红色睡裙,声如细蚊:“只是他一时情难自禁,我也是没办法......”

说着,她冲白初糖鞠躬:“对不起初糖,因为我让你们吵成这样,那个你房间的床单被套我让李妈全都换了新的,不影响你后续使用......”

“少在这给我装绿茶!”白初糖横眉冷对:“我数到三你要还不滚,就等着霍夫人亲自上门给你教规矩!”

此话一出,霍时瑾瞬间变了脸色。

这女人一向最得母亲喜爱,若是惊动了她,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他气呼呼的搂着陈盈离开道:“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话音落,白初糖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霍时瑾搂着陈盈狼狈回到车上,脸色十分难看。

不远处的佣人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神色惊异。

[太太这次终于硬气了一回,叫我们在旁看着都觉得好解气,做得好!]

[先生此举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让一个产妇给情人炖汤喝,要换了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狗男人活该!]

[就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别说太太了,她就算再爱先生也经不起这么折磨啊!]

[先生仗着太太爱他这么作,迟早有一天会把她的爱意耗尽的,到那时候我看他有的后悔呢!]

霍时瑾冷哼一声。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屈从母亲的意愿娶了白初糖。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当年他从昏迷中醒来,是陈盈一直在旁照顾。

白初糖嫉妒成性,故意纹了跟陈盈胸口一样的纹身。

还非说自己在火场救的人是她。

更离谱的是,白初糖拿来一盒子情书说是他写的!

他眼睛又没瞎,怎会认不出来自己的笔迹?

那些情书明明是他写给陈盈的!

陈盈余光瞥见霍时瑾脸上阴云密布,浑身散发着戾气。

假意劝道:“时瑾,初糖就是太爱你了,一时接受不了今天我们在她房间那个......”

“她还在坐月子情绪受不得刺激,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盈盈你太善良了,白初糖今天如此给你难堪,你还帮她说话?”霍时瑾心疼地搂着她,怒气冲冲道:“我会叫她知道,惹恼我是什么代价!”

“来人,给我马上拟一份离婚协议,让白初糖净身出户!”

陈盈窝在他怀里,眼底一片阴沉。

霍时瑾在白初糖坐月子期间提离婚,她心灰意冷一定会答应。

到时候霍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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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瑾走后,白初糖将家里所有的婚纱照和影集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

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装进行李箱。

李妈急的团团转,说要给霍老夫人打电话汇报情况。

白初糖拦住她道:“别打扰老夫人,她身体一直都不好。”

“可是您就这么带着孩子走了,丢下先生可怎么办才好?”

李妈红着眼眶道:“他可是做过两次开颅手术的人呀,不能受强刺激的!”

“死不了。”

白初糖语气淡漠:“你帮我把客厅的百合花绣像拿下来,那是我母亲送我的结婚贺礼。”

她捧着绣像里盛开的百合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上六年级那年。

相依为命的母亲得了肺癌晚期,时日无多。

母亲背着自己,强撑着病重的身体偷偷绣了这幅百合图。

临终那天,母亲郑重的把她的手交到霍时瑾手里,吊着最后一口气道:“好孩子,我的初糖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们以后能顺利结婚,百年好合。”

“若是你以后不喜欢初糖了,就放她自由,别伤害她。”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初糖的。”

眉眼清冷的少年含泪道:“我若负她,就叫我 日日忍受噬心之痛,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母亲灰暗的脸色有了亮光,语气坚定:“时瑾,阿姨看人一向很准,我信你会护着我的初糖一辈子,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

“母亲,你看错人了。”

白初糖将百合图轻轻的抱在怀里,语气哽咽道:“霍时瑾早就不爱我了,我也不要他了。”

猛烈的风声敲打着窗沿,似乎在为她悲鸣。

白初糖擦掉眼泪,一字一句道:“母亲,您别担心,我已经长大了,就算不依靠霍时瑾也能过得很好,我会带着承泽好好活下去的!”

“太太,总裁叫人给你送一份资料。”走进来的律师躬身道。

尹乔接过,见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霍时瑾不仅不肯支付一分钱儿子的赡养费,还霸道的要求她净身出户,归还当时他送的翡翠婚戒。

可谓寡情到极致!

她正要签字,见陈盈发了一堆消息。

[初糖,时瑾今晚大手一挥花1000万拍了个翡翠镯子,又花800万拍了翡翠耳坠给我,好看吗?]

[我记得你最爱翡翠,可惜他之前送你的那箱翡翠全给我了,就剩了你手上戴的翡翠戒指了呢。]

[他这人真是霸道,送我的翡翠都堆了两个房间还非要送,我不肯收就惩罚我,刚才又要了我五次。]

白初糖神色一动,给她打了个电话:[陈盈,如果不是你刻了和我一样的纹身,偷走他写给我的情书伪造笔迹冒充了我的位置,你能有今天的宠爱?]

电话里女人笑的得意:“呵呵,要怪就只能怪他对你爱的不深,轻易就被我骗过了。”

“我怀孕了白初糖,这是我的保命王牌,而你就算拼死为他生下孩子又能怎样?不还是惨遭被他抛弃么,好可怜呢!”

“早知如此,当初你还不如死在产床上,带着儿子一起离开痛苦少点,不是么?”

“毕竟你们母子俩活着,并没有改变被他扫地出门的结局呢。”

白初糖手抖的握不住手机,恨声道:“当初我生孩子难产,是你搞的鬼?”

陈盈哈哈一笑:“是又如何?反正霍时瑾知道了,只会认为是你故意给我泼脏水呢,我要是你早就羞愤而死了,哪还有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放呢!”

白初糖冷笑着关掉录音笔,打车来到河边。

她将录音笔和离婚协议书一并交给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

并按照他们的要求脱下粉色运动鞋放在河边。

“白小姐,我跟您再确认一遍,您选的是尸骨无存的假死方法?”

“我确定。”白初糖坚定道。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消失在夜色中。

等着看吧!

她离开之日,

就是陈盈地狱般生活的开始!

也是霍时瑾自此疯掉的开始!

或许,也是霍时瑾恢复记忆的开始!

<br>10

翌日,是方初糖孩子的满月宴。

一夜 欢娱的霍时瑾划开手机,意外发现方初糖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安静的有些不寻常。

想到今天满月宴仪式繁多,他穿好衣服离开就被陈盈抱住腰:“时瑾,今天晚上你耐着性子在家陪初糖一晚,让你母亲安心,别偷偷跑回来看我知道吗?”

“咱俩的事从长计议。”

“盈盈,你总是这样为我着想,都不顾虑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霍时瑾又陪了陈盈很久,等他赶到酒店时,见高朋满座窃窃私语,却不见方初糖和孩子的身影。

“时瑾,你平时里胡闹就算了,今天孩子的满月宴也迟到太不像话了!”霍母满脸怒气:“你又怎么气我的儿媳妇了?她的手机号码都成空号了!”

“空号?”霍时瑾惊讶过后是满腔的怒火:“ 给她脸了,竟敢缺席孩子的满月宴?

“母亲,这八成是方初糖为了气我故意搞的诡计!”

“等我找到人再好好收拾她!”

“你好好跟她说别犯浑。”霍母语重心长。

霍时瑾一遍遍拨打着方初糖的电话,依旧是空号。

他打遍了她认识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或没见过。

他的心情逐渐暴躁,命令助理全城找人。

“总裁,太太常去的孕婴店没有人。”

“总裁,太太喜欢光顾的花店也没人!”

“给我继续去找!”霍时瑾按揉着胀痛的脑袋道:“凡是能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十万!”

从早上等到下午,方初糖依旧不知所踪。

宾客们彻底坐不住了,围着霍时瑾七嘴八舌。

“应该不是绑架吧,要是绑架早来要赎金电话了。”

“谁知道,我听说霍太太昨天和霍总大吵一架,她是不是一气之下带着孩子跳河自尽了,毕竟她不得霍总喜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霍太太缠了霍总八年才修成正果,应该不舍得自杀的!”

众人的议论听的霍时瑾心烦意乱,

他想到昨夜让助理送去的离婚协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个女人爱他如命,万一真的想不开......

“不会的!”霍时瑾努力说服自己:“方初糖那么爱孩子,绝对不会放弃生命!”

说不定她偷偷藏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霍时瑾大步跑出酒店赶回家。

见搬家公司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正在往里搬东西。

霍时瑾犹如五雷轰顶,冲过去抓住指挥的老男人道:“这是我家,你们在干什么?”

“这套房子您......您太太昨天卖给我们了。”老人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房产证我都有!”

“什么?”霍时瑾脸色霎白夺过房产证浏览,目光落在陌生的房主名字上,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喃喃自语道:“她竟然把婚房卖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我母亲送给方初糖的陪嫁,她说要把这套别墅传给子孙后代的!”

“你们一定是跟她串通起来再骗我!”

霍时瑾推开挡路的人飞奔进房间,见挂在客厅墙上的百合图不翼而飞!

所有摆在家里的合影照片不见了!

还有她珍重放在餐边柜上面装情书的红木匣子也没了!

“方初糖,你给我出来!”

他打开每个房间寻找熟悉的身影,厉声喝道:“我数到三,你要还不出来,就别怪我狠心让人把儿子带走,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br>11

房间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他心乱如麻头痛欲裂,冲出房间,随手抓住路过的佣人道:“太太藏哪去了?”

“敢隐瞒一个字,我饶不了你们!”

“太太昨晚带着孩子走了!”佣人战战兢兢道:“她还烧掉了所有送给您的礼物和那些情书。”

“全烧了?”霍时瑾后退两步哑声道:“她爱我如命,不可能舍得烧掉送我的礼物,舍弃霍太太的位置!”

“我知道了,这女人定是跑去她母亲留下的房子,等着我去接!”

霍时瑾神色镇定下来,咬牙道:“哼,方初糖,你休想这样拿捏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不回家!”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最多两小时后,方初糖就会灰溜溜的回来给他赔罪,送礼物和好!霍时瑾在宴会厅等到天黑也不见方初糖来,不禁有些心烦气躁。

这女人如今生了孩子脾气见长,敢晾着他这么久?

等她回来,他得好好立立规矩!

“时瑾,你赶紧去把我的儿媳妇和宝贝孙子接来听见没有?”

霍母沉着脸:“全场宾客都在等她们,你是打算让我们霍家颜面扫地吗?”

众人突然纷纷上前劝说,霍时瑾口气不耐烦道:“行,行,行,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快步离开。

见宴会厅的大门打开,跑进来一名神色慌张的助理。

“出什么事了,方初糖人呢?”霍时瑾厉声喝道。

“总裁,太太把她母亲留下的房子也卖了,那边没有人!”

霍时瑾的大脑嗡嗡作响,后退两步。

方初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把那套房子看的比命都重。

如今她竟然卖掉了房子!

她这是彻底斩断南城的一切,打算不回来了?

“你这个逆子,到底做了什么把我儿媳妇气走了?”

霍母抄起拐杖打他,恨声道:“初糖才刚出月子身体那么弱,你竟然跟她吵架气她?”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儿子?”

“赶紧给我去找人!”

“母亲,您别急,初糖就是气我昨夜提出离婚,故意跟我使小性子藏起来了!”

“她那么爱孩子,绝对不会做傻事的!”

“来人,把寻人启事广发全城,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总裁,太太的身份证和户籍全都注销了,没有任何乘坐交通工具的信息!”

“总裁,我找到一个人,他有太太的线索!”

助理带着一位老人小跑上前,语气激动。

霍时瑾瞳孔巨缩,上前抓住老人的衣袖,哑声道:“你在什么地方见到我太太的,她人呢?”

老人颤抖的举起手中的东西结结巴巴道:“我......我昨晚12点在渭河边夜钓,看到石头底下压着这些东西,署名是方初糖。”

<br>12

霍时瑾翻开协议,见文件的末尾页赫然签着方初糖的名字!

女人的笔迹力透纸背,带着决然离开的气势。

他手抖的握不住录音笔,缓了几秒点开里面传来一段对话。

“陈盈,如果不是你刻了和我一样的纹身,偷走他写给我的情书伪造笔迹冒充了我的位置,你能有今天的宠爱?]

电话里陈盈笑声得意:“呵呵,要怪就只能怪他对你爱的不深,轻易就被我骗过了。”

“早知如此,当初你还不如死在产床上,带着儿子一起离开痛苦少点,不是么?”

“当初我生孩子难产,是你搞的鬼?”

陈盈笑声愉悦:“是又如何?反正霍时瑾知道了,只会认为是你故意给我泼脏水呢,我要是你,哪还有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不放呢!”

录音的最后,方初糖嗓音悲凉:“好,如你所愿,我把霍太太的位置腾出来给你!”

录音笔应声掉落,霍时瑾无力跌坐在地上,神色悲凉:“怎么会是这样?”

“我绝不会认错的,陈盈才是我深爱的人,方初糖就是个冒牌货!”

“她一定是气我提出离婚,才故意合成这段录音想污蔑我的盈盈!”

“给我继续去找,把这个用心歹毒的女人给我带回来,我要好好罚她!”

“霍总,您太太回不来了。”

老人又递上网兜里的东西:“我昨晚在河边还捡到一双36码的女士粉色运动鞋。”

“您节哀顺便。”霍时瑾望着粉色的运动鞋,眼前闪过结婚前夕,他被母亲逼迫陪方初糖逛街的场景。

方初糖说穿上心爱之人买的拖鞋,就能找到回家的路,霍时瑾当时理都没理她。

“时瑾,你这个逆子!”

霍母老泪纵横:“你逼死了那么爱你的初糖,逼的她带着儿子跳河自尽了,我的宝贝孙子才刚满月就死了!”

话音落,全场哗然。

“真没想到,方初糖是为了唤醒深爱之人的记忆,才毫无尊严的当了八年霍时瑾的舔狗,可惜却被陈盈算计落得母子跳河的悲惨结局!”

“是啊,陈盈看着善解人意,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恶毒!”

“我早就给时瑾说过,他失忆前爱的人是方初塘,情书也是他写给方初糖的,可他只信陈盈的鬼话,根本就不信我!”

“方初糖为了唤醒他不惜放弃事业回归家庭,换来的却是他跟陈盈双宿双飞,对她厌恶至极,真为她感到不值!”

“方初糖差点丢了命才生下孩子,霍时瑾没有一句关心就罢了,还为了陈盈的孩子要跟她离婚,我要是她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不,方初糖很爱我们的儿子,她不会死的!”

霍时瑾抱着剧痛无比的脑袋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嗓音哽咽:“去给我找最好的药,我要知道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真相!”

<br>13

“找到方初糖,给我找到她!”

这场生日宴最终以方初糖母子跳河自尽而收尾。

霍母悲痛之下旧疾复发住院,与此同时霍时瑾因为脑部血管破裂也被送进了抢救室。

闻询赶来的陈盈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霍时瑾苏醒。

就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男人神色狠厉嗓音沙哑:“我全都想起来了,是你顶替了初糖的位置,是你这个贱人刻意挑拨让我误会了她整整八年,逼得她带着我的儿子跳河自尽!”

“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盈被他掐的脸色青紫喘不上气,使劲推开他道:“哼,难道这件事你就没有责任?”

“你若真的爱方初糖,怎会轻易被我蛊惑?”

“真正让她绝望的人,害死她们母子的人是你!”

霍时瑾神色大恸,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耳边响起无数声音。

“时瑾,这双粉色运动鞋你给我买好不好?我以前的鞋子全是你买的,穿着舒服又好看! ”

“时瑾,这是你最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尝尝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

转瞬是录音笔里女人悲凉的嗓音:“好,如你所愿,我把霍太太的位置腾出来给你!”

他紧紧抱着录音笔,抬起泪眼一字一句道:“初糖很坚强,绝不会就这么死掉的!”

“等我找到人,再让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给她好好赔罪霍时瑾、方初糖和陈盈三人的纠葛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网友们怒骂陈盈心机深重,用心歹毒,纷纷留言要求此人滚出娱乐圈。

转瞬,陈盈的所有广告代言和出演的电影全部下架。

霍家股票狂跌股东怨声载道。

紧接着霍时瑾被网友们扣上薄情男的帽子,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场痛骂渣男和小三的热搜新闻足足持续了一个月还热度不减。

让远在不丹的方初糖每天打开手机新闻都能刷到。

她没有点开新闻直接略过。

她已经不要霍时瑾了,所以这个人的死活也无需关心。

方初糖如今已经改名为方夕。

有了自己的蛋糕店和心爱的儿子,平日里没事在网上炒炒股,日子过的简单而平静。

时光飞逝,转瞬就是一年。

她一大早带着宝宝在医院体检,意外在电梯里遇到了容颜俊朗的萧医生。

男人神色定定的望着她,忽然红了眼眶:“霍太太,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

“你认错了,我叫方夕。”方初糖说完准备离开,就被他挡住去路:“虽然你剪了短发,还去掉了右眼下方的泪痣,但我还是认得出你。”

“霍太太,我也是一中的跟你和霍总是同一届,我叫萧临烨想起来了吗?”

<br>14

“不认识。”方初糖快步离开,萧医生跟了上来道:“你放心,我不会把遇见你的事告诉霍总,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想尽可能的帮你。”

方初糖想起欠他两万块还没还,停下脚步道:“我的身份请你一定帮我保密,你把银行账号给我,我把欠你的钱转你。”

萧医生递上手机,笑的春风满面:“没事,钱不着急,你加我微信,以后宝宝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就好。”

方初糖爽快加上微信,男人道:“我参加的学术交流会是下午的,早上没事,我带你去体检部。”

“好,谢谢你。”方初糖道。

萧医生全程陪着她,直到孩子体检结束。

他还特意在娃娃机上抓了个小汽车送给小家伙,逗得孩子手舞足蹈。

临别时,萧医生神色凝重道:“初糖,我是因为你才选择学医的,你还记得么?”

“因为我?”初糖一脸茫然。

“真服了你,当时你还给我胳膊写过字,结果忘的一干二净!”萧临烨别起袖口,神色委屈:“自己看!”

方初糖抬眼望去,惊讶的瞪大眼睛。

只见他的右手臂上赫然写着救死扶伤四个大字,笔迹娟秀有力,的确是她的字迹。

她望着这些熟悉的字,猛然想起一件事。

十岁那年方初糖得了白血病住院。

认识了一个因为打篮球而摔断腿的小男孩。

小病友天天跑来逗她开心,一会儿给她送捉来的蝴蝶。

一会儿又跑来送她热腾腾的酱肉包。

惹得霍时瑾十分火大,见了小病友就要揍,不许他靠近。

她做完手术那天躺着休息,小病友从窗户翻进来递给她一盒蝴蝶:“初糖,我得走了,这盒蝴蝶送你玩,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快乐!”

“我长大以后要当医生,研发出最厉害的止疼药,让你不再忍受病痛折磨!”

她夸赞他有志向,用记号笔在小男孩的手臂上郑重写了救死扶伤四个大字。

“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萧临烨抚摸着手臂上的字,哑声道:“初糖,你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所以我拼命学习坐稳了年级第一的宝座,希望你在看到成绩榜的时候能想起我,为你放了多次的蝴蝶希望你能看见我。”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然:“可你忘了我,眼里只看得见霍时瑾。”

“对不起。”方初糖神色歉然:“霍时瑾说蝴蝶是他为我放的,我就信了。”

“蝴蝶明明是我放的,这个心机男!”萧临烨语气悲愤:“高一你来看我篮球比赛那天,我本打算告诉你小时候的事结果被霍时瑾阻拦,因为那场斗殴他背了处分,我被迫转学再也没机会能见你。”

说到这里,眼泪顺着萧临烨的眼角滑落,嗓音沉痛:“当我看到姓霍的错认陈盈为女朋友的时候,气得恨不得揍扁他。”

“可是你痴心不改,追着他跑了八年,苦苦等他想起往事......”

“要是我能早点研发出恢复脑神经的药该多好,你就不会被他伤的体无完肤,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瘦成这样。”

“没事,所有的伤痛都会过去,我会好的。”方初糖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道:“那以后有机会,我再看你打篮球?”

“好!”萧临烨朗声笑道。

<br>15

这日之后,萧临烨每天都会来方初糖的蛋糕店。

逐渐两人无话不谈,相处越来越亲密。

隔日,萧临烨邀请方初糖去看篮球比赛。

比赛结束她跑上去给男人送水,就被他蒙住眼睛:“有惊喜给你,跟我走。”

她被他带着上台阶走了好久,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可以了,睁眼。”

方初糖睁开眼,见漫天蝴蝶飞舞照亮了整个天空。

她抬手接住落在指尖的小精灵道:“萧临烨,这么冷的冬天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蝴蝶?”

“我的蝴蝶种植基地。”萧临烨俯身扶住她的肩膀,加重语气强调道:“专门给你建的的基地,已经培育十四年了。”

“这么久?”方初糖惊讶道。

“嗯,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让人开始给你培育了。”

萧临烨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初糖,当年惊鸿一瞥永刻心头,你在我心里已经住了十四年根深蒂固长成了我的血肉,再也无法拔出。”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方初糖快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化,低下头道:“我还不想这么快开始一段新感情,你可否给我点时间?”

“当然,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萧临烨道。

自从这日表白后,萧临烨就一天三趟的跑来找方初糖。

很快方初糖发现,萧临烨会的不只是哄孩子,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方初糖的蛋糕店经过他的包装和改造后,生意蒸蒸日上,仅用半年就闯出了口碑,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蛋糕店开了两家连锁。

她数钱数到手抽筋,眉眼弯弯道:“临烨,你真的好厉害直接让我的蛋糕店扭亏为盈,我想送你份谢礼,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陪我参加后天的高中同学聚会。”萧临烨温润的眉眼染上化不开的情意:“可以么?”

“可以!”方初糖道。

隔日,两人乘坐飞机回国。

同学聚会晚宴上,方初糖挽着萧临烨一出现在会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众人围上前议论纷纷。

“萧大神,你这是找了个初恋的替身?长得跟方初糖还挺像。”

“她叫方夕。”萧临烨微笑道:“今天聚会所有费用我承担,大家吃好玩好!”

话音落,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可怜萧大神暗恋方初糖十四年都没来得及跟人表白,心爱之人就死了,只能找个替身慰藉相思之苦!”

“他因为方初糖跟霍时瑾打的那一架真是惊天动地,霍时瑾背了处分,他也被迫转学,没想到多年等待最终一场空,叫人听了都想哭!”

“萧大神为方初糖整整放了三年的蝴蝶,真的好深情好浪漫,当时我可粉他俩CP,可惜被霍时瑾给横刀夺爱了!”

“方夕,萧临烨是有钱有颜的官二代,以后你跟了他会很享福的!”

方初糖微微一笑算作回答。

席间,她出来上卫生间,迎面在走廊上遇到了神色冷厉的霍时瑾!

<br>16

方初糖心里一沉,转身离开就被霍时瑾挡住去路。

他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眼角眉梢都是狂喜,嘴唇剧烈颤抖着说不出话。

许久,他结结巴巴道:“初初,你没死?”

“原来你没死?”

男人神色狂喜将她抱起,眼泪狂涌而出:“我还以为你跟孩子坠河而死尸骨无存,没想到你们还活着,没有死!”

“这两年我捐钱建庙,让他们日夜为你和孩子诵经祈福保佑你们有个好去处,没想到真的灵验了!”

“感谢菩萨垂怜,感谢苍天让我还能再见你!”

“你放开我!”方初糖避开他的热吻道:”我不是你死去的太太,我叫方夕,是萧临烨的女朋友!”

“明明就是你,初初!”霍时瑾欣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好一个狠心的女人,你为了躲我都舍得剪掉留了五年的长发,还去掉了右眼下方的泪痣,嗯?”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年我有多想你?”

他俯身吻住她的樱唇,泪水落在小女人的脸颊上:“初初,我想你想的都快疯掉了!”

“有很多次我喝醉酒看见你来接我回家,可醒来发现怀里空空如也,你不见了!”

方初糖使劲挣扎就被他抱得更紧。

转瞬,一道白色身影冲过来将霍时瑾撂倒在地:“初糖和孩子早就被你逼死了,这是我的女朋友方夕,你别再发疯了,赶紧滚!”

霍时瑾捂着腹部艰难站起身,目光灼灼道:“你少糊弄我,这就是我的初初,她紧张的时候会抠指甲,生气的时候喜欢咬人,怎会是另一个女人?”

“应该滚的人是你,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

“你在这做什么春秋大梦,嗯?”萧临烨脸色阴沉,抬手又是一拳:”初糖临死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她带着孩子走了,不要你了,知道吗?”

“再来骚扰我女朋友,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就是我的初初!”被挡在人群之外的霍时瑾神色焦急道:“对不起初初,当初我失忆后错把陈盈当成了你做了很多错事,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回我身边来好不好?”

方初糖完全当他是空气,挽住萧临烨的手臂道:“临烨,我们走。”

两人回到包厢,众人起哄要玩游戏。

输家要跟队员完成挑战。

方初糖不慎输了,需要和萧临烨挑战吃饼干的游戏。

两人的身体刚挨到一起,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开。

她被拽的东倒西歪,惊讶抬眸,见拉开自己的人是神色沉痛的霍时瑾。

男人浑身发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嗓音颤抖道:”初初,你是我的,不许亲别的男人!”

“我把陈盈那个贱人带来了,你想怎么惩罚她都随你!”

方初糖垂眸看去。

见倒在地上的黑衣女人脸色灰败头发白了很多,右脸颊有道长达十公分的伤疤望之可怖。

“初糖,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陈盈哭的泪水涟涟道:“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求你让霍时瑾开恩让我见我儿子一面!”

“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孩子,夜夜梦到他哭着在找我,真的快要疯掉了!”方初糖望着曾经的高中舍友,思绪万千。

苦等霍时瑾恢复记忆的八年,她真的恨死了陈盈。

恨这个女人精心谋划抢占了自己的位置。

恨她在霍时瑾面前煽风点火。

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可如今再次面对陈盈,方初糖发现自己内心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陈盈的眼泪和哀求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初初,陈盈拿走你的那箱翡翠我已经叫人带回来了,她的儿子被我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她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孩子!”霍时瑾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怎么惩治她尽管说,我一定为你办到!”

“我不是你太太,也并不关心你怎么惩罚陈盈。”方初糖冷若冰霜:“霍总请自重,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你!”霍时瑾神色悲哀的望着她,跟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嗓音哽咽:“初初,你说穿上心爱之人送的鞋,就能找到回家的路,找回所有丢失的东西。”

“这三年我一直穿着你买的灰色运动鞋,就连睡觉都没有脱下过!”

“我真的很后悔那时候误会你,让你伤心难过,你带着承泽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

“我真的不是你太太。”方初糖不悦皱眉,快步走到萧临烨身边,抱住他的腰道:“临烨,这个人好可怕一直缠着我,你快带我走!”

“别怕,我在。”萧临烨拦腰抱起小女人大步离开。

霍时瑾紧追不舍,举起手中的婚戒道:“初初,你丢掉的翡翠婚戒我已经让人修复好了,你看一眼好不好?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方初糖将头埋在萧临烨怀里,没有抬头。

隐约听见保镖在阻拦霍时瑾,两队人马争执不休。

她紧抓着萧临烨的衣袖,神色疲惫:“明天我们就回不丹吧?我不想看见他。”

“好。听你的。”萧临烨道。

晚上回到家,方初糖神思疲倦躺在沙发上休息。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楼下的路灯底下站着身形高大的霍时瑾。

男人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淋湿了衣服,一遍遍在喊她的名字。

她走过去拉起窗帘,没有理他。

片刻,方初糖的手机就被霍时瑾的电话打爆。

她拉黑他的电话拔掉手机卡,盖上被子睡觉。

方初糖睡到半夜听到外面惊雷阵阵。

她心里一阵惧怕惊醒过来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就被冲进房间的一道黑影给抱在怀里:“别怕初初,我在。”

骤然听到霍时瑾的声音,她睡意全消吓了一跳推开他道:“你怎么在我家里?给我出去!”

“我不是你太太,你别缠着我了!”

霍时瑾紧紧抱着她,没有松开一分一秒:“初初,你心里恨我不想认我,我都理解,但是我不会再认错人了,你就是我的初初,烧成灰我都认得!”

“霍总,请你认清现实,别再做梦了。”方初糖望着他,眸色冷淡:“你的太太两年前就带着孩子跳河自尽了,我并不是她,只是长的跟她像而已。”

“长的像?”霍时瑾抬手撕开方初糖的睡裙,指着她大腿内侧的青色胎记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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