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先生,我的姑娘

原创首发



夜色漫过窗棂,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一行简洁的字迹:“把房间的3本书看完。”沈若烟凝着微凉光屏,喉间漫出一声软哝的呼唤,温润似沾了江南入夜的露水:“我的先生啊。”

这一声呢喃,裹着沈若烟从网游世界落进心底,毫无保留的柔软与依赖。

二人的缘分缘起一款热闹网游。彼时的沈若烟,常在游戏里与人闲谈周旋,长年对接形形色色的玩家,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惯以温言消解旁人的疏离,用妥帖话语抚平无端戾气。她骨子里自有一身傲骨,素来不肯轻易低头、不愿随便依附旁人,偏偏一朝与他相逢,尽数破了本心。

初遇之时,他言语寥寥,性情清冷如山间孤月,孤傲自持的性子,恰好撞上沈若烟深藏的执拗。他素来不喜在游戏里逢迎结交,唯独对着沈若烟,会轻声唤一声“姑娘”。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客套敷衍,简简单单两个字,像碎石坠入湖面,在沈若烟看似热闹、内里孤寂的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日久天长,二人成了游戏里独一份的搭档。他寡言少语,大半时光都是沈若烟絮絮说着江湖琐事、日常细碎,而他永远耐心聆听。沈若烟心知,他愿意长久相伴闲谈,是唯有自己能读懂他的落寞孤寂,旁人参不透的清冷、他不愿吐露的疲惫,都能被她凭着练出来的通透口舌,慢慢安抚、细细熨暖。

后来游戏开启区王争霸赛事,各路高手竞相争锋,周遭好友接连劝他出战,全被他淡然回绝。直到某个深夜,私聊框里跳出他清淡的问话:“想不想做这个区的王?”

沈若烟望着字句,眉眼弯起笑意,指尖利落敲字,不假思索回道:“你做便好,我只做你的小迷妹。”

她不曾料到,这句随口吐露的依赖,竟成了他登顶征途的满心底气。

自此,向来淡泊名利、厌于纷争的他,一路披荆斩棘,闯过重重难关,如愿拿下当期区王之位。夺冠庆功宴上,全服玩家簇拥追问,好奇他从前避战、如今破例的缘由。沈若烟隔着一方屏幕,望着王座之上身披荣光、万众簇拥的他,耳畔传来他当众掷地有声的告白:

“有位姑娘,想当王的女人。”

刹那间,满屏喧嚣沦为背景,望着公屏跳动的字眼,沈若烟鼻尖发酸,红了眼眶。她终于懂得,他的高冷从不是薄情,沉默亦非疏远,只是满腔温柔向来内敛,独独尽数予她一人。

自此沈若烟提笔落墨,一封封情书落笔成文,字字藏心动,句句含敬重。她斟酌过无数称谓,“你”太过浅显,“君”略显疏离,唯有“先生”二字,承载得住心中的敬慕与眷恋:敬他一身风骨孤傲,惜他为自己逆势奔赴,恋他默默周全的守护。

沈若烟甘愿磨平满身棱角,放下往日在游戏里习得的圆滑世故,不再执着做那个处事周全、伶牙俐齿的女子,只求依偎在他身侧,做娇憨软糯的小丫头、忠心不渝的小迷妹,做被他捧在心上、王的女人。

手机亮光迟迟未熄,那头依旧没有回话,一如往日缄默无言,可沈若烟心中安稳笃定,最是懂他脾性。

他本就不善甜言蜜语,不会许下风月誓言,可藏在细碎日常里的偏爱从不会作假:初见时温柔的一声姑娘,加冕时坦荡的当众告白,还有此刻叮嘱读书的短短一句,字字皆是暗藏牵挂。

沈若烟兀自遐想,千里之外的窗前,他或许正静坐案边,指尖摩挲手机,香烟燃至指尖都浑然未觉,喉头几番滚动,满心缱绻,终究羞于打出只言片语。他习惯以沉默作铠甲,不动声色掩藏情意,可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底放不下的执念,唯有沈若烟看得通透。

他知她巧言之下藏着柔软,知她甘愿收敛锋芒的赤诚;她懂他沉默背后满怀深情,懂他孤傲外表下满心偏爱。

夜色愈发浓稠,屏幕微光轻轻落在沈若烟眉眼,她再次柔声呼唤,满心欢喜,笃定绵长:

“我的先生啊。”

这一声呼唤,是情书落笔的执念,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是跨山越水、隔着万般羁绊,她甘愿倾尽余生的心意。

千里之外的窗前,卸下一身锋芒的男人凝望着屏幕里的呢喃,缓缓松开悬在键盘上的手指,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心底悄悄默念藏了许久的心里话:

“我的姑娘。”

始于网游萍水相逢,终于心底岁岁惦念;从他一句“姑娘”,到她一声“先生”;从她玩笑自称小迷妹,到他当众许诺,让她做王的女人。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却是难得的双向奔赴:沈若烟收了锋芒,栖身做他的小姑娘;他卸了铠甲,此生做她的先生与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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