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读书的会员早在3月底就到期了,4月7日,我又兑换了90天会员,可能是苹果支付的问题,一直没有成功恢复会员身份。灵魂深处的惰性便以此借口,不再日日打开这个软件。
这几日,我一股脑看完了《伦敦最后一家书店》这本小说,一下子又勾起了阅读动力,追着客服解决了会员充值问题,并扩充书架,加上了几本想看的书。
阅读真是最奇妙的旅程,明明只是坐着,却好像进入了一个又一个别人的世界,又时不时在看到某句话、某个人的时候跳回现实,一来二回,就让书里的情节宽解了现实的心结。
为什么会打开《伦敦最后一家书店》呢?因为,前天焦虑的我与Gemini进行了一场对话,提到近来浮躁得很,心里有太多想法,贪心地想全部实现,却力有不足,在诸多想法里摇摆不定,最终是空有志而一事无成。它给到我的建议里有一条就是:打开一本想看的书,不带目的地开始阅读,就算无法专注也不强迫自己。
于是我久违地打开微信读书,从“免费图书馆”里随意选中了《伦敦最后一家书店》这本书,只要阅读5分钟就可以永久地将其纳为己有。于是我跟着主人公格蕾丝开启了二战时的伦敦之旅。
格蕾丝在一战期间失去了父亲,由母亲抚养长大,可刚二十年华,母亲又离世了,加上舅舅家的苛待驱赶,她不得不带着好友薇芙一起到伦敦投靠母亲的好友韦德福特夫人。为拿到推荐信以在伦敦工作,格蕾丝到夫人推荐的樱草山书店工作。一开始格蕾丝觉得在一家书店打工与商场上班的梦想相差甚远,并因鲜少阅读而产生畏惧情绪,但渐渐的,她从清灰整理书架,到介绍推销书籍,再到空袭时自发为大家朗读经典,一本又一本,她爱上了书店的工作,并与店主埃文斯结下胜似父女的情谊。书中多处对德军空袭轰炸的场景刻画、对灯火管制时的生活叙述,以及对战时书信内容的描写,都让人如临现场般感受到战争的摧残。
故事情节大体上紧凑精彩,但在这里,我便不过多剧透书中情节。我想转回现实,谈一谈我的焦虑。因为,看书的时候,主角们的性格、抉择,也常常引着我思考自己的内心。哪怕是近百年前的人,在那样物质匮乏又战事频发的年代,主人公们都能坚韧地生活,在焦虑和崩溃之后又总能一点点去解决问题。主人公格蕾丝悲痛时总将自己放到一个繁忙的状态,让疲惫而非悲情占据身体,我并不推崇这种情绪处理方式,但可以借鉴的是,格蕾丝的问题总在具体的行动里一一解决,她并不只是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之中,她永远在想办法、永远在行动。
看完全书,我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太过于杞人忧天,是否太过于无所事事以至不断放大焦虑的影响,于是我开始缕清思路,一一梳理自己为何焦虑,眼前的问题具体又是什么,我能做的又是什么。
一方面是找工作的焦虑,我已辞职在家近5个月,看着同龄人都在按部就班为自己的未来增添阅历和积蓄,我实在做不到泰然自若,内心时不时有一百一千只蚂蚁在爬上爬下。这时候,我往往会打开求职软件和小红书,搜索招聘和求职信息,结果更是焦虑,几乎所有人都在抱怨经济不好、僧多粥少。我爸妈倒是不着急让我去工作,他们希望我先彻底把身体养好,不要再轻易发作肠胃炎;而我,既焦虑自己能否找到合适的工作、是否会错失良机,又渴望先全身心陪伴临终的阿嬷。过多的想法拉扯着我,令我一会儿想这样,一会儿又想那样,一会儿频繁收藏岗位,一会儿又迟迟不敢打开对话框,一会儿狂刷求职秘籍,一会儿又一一给这类内容标记不感兴趣。摇摆不定的时候,就是最令人焦虑的时候,这时候的我常常举棋不定,事态又毫无进展。
一方面是琐碎生活与心灵平静之间的争夺,赋闲在家并非真的闲,我的本性也不允许自己心安理得地成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主”,我自愿承担三餐筹备、衣物收晾、房屋打扫等家务,还有,加入照顾阿嬷的行列,喂饭喂水、购买医护用品。这些事务本身不难,难的是在这诸多琐碎里夹带着的相处。虽是同住多年的一家人,但大家想法不同、习惯不同、性情不同,我渴望这个家多一些安宁,但其他家人似乎不在意这一点,他做什么都自顾自地干,不顾虑其他人的感受,而她总觉委屈、反复念叨他或她或她的毛病,他总是不听劝,她总是发脾气,我夹在中间,谁都不想帮,我只想指责每一个人,为何不肯多给这个家一分安宁,为何每个人有话都不好好说,为何都只记着别人的坏……但我没有,我总是忍着,默默生气又默默原谅,又自愿当起家庭和事佬,引导他多听别人的建议再行动、回避她的念叨、安抚她的委屈、为他打圆场、掩护她的不理智,再到一动不动的阿嬷床前,哄她说我们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太多。我知道,是我管太多,我自己把自己端到过于圣人的位置,妄图让家里的每个人都变得更好并一起让这个家变得更好,但这并不取决于我,我能努力的也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其实,只要能写下来,能说出来,焦灼的内心似乎烦恼的也并非什么大事。知道了为何焦虑,便有可能寻求解决办法。
对于找工作,无论是AI,还是我的好友,都给出了一致的建议,也是我内心深处的答案——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陪伴阿嬷,这是我最想做好的事情,既然无法兼顾,那就选最想要的。至于工作,只要我不放弃学习的能力,有空的时间仍在坚持文字输出、仍在学习AI运用、仍在关注这个社会这个市场的运作,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不至于找不到工作过。
而对于家庭生活,我需要做的,或许是多默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心经我已抄写默写了许多遍,答案就在身边,是我自己一直无法真正领略其中真谛。人各有命,哪怕亲如家人,我都无法过多干预别人的命运。我能做的,就是做好应该做的,其余尽力即可。家人的脾气、想法,我可以关心,却无须过多烦恼;更不必把家庭发展状态视作一人之责,关系本非一人之力可左右的。我确定的是,有杂质或瑕疵的爱,依旧是爱,而我怎么回应,问心无愧即可。
四个多小时,我便读完了《伦敦最后一家书店》,但其影响却不止于这四个多小时。与书中人物的对话、一字一句写下烦恼之后,那萦绕我内心深处的阴霾渐渐散去,我终于感受到了内心的平和。
好像絮絮叨叨写了一篇毫无逻辑的随笔,但不碍事,我想说的仅是,阅读真是可以成为心灵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