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7)

没有人是你今生永世的避风港,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最后的庇护所,再破败,再简陋,也好过寄人篱下。

一一题记

那天,黎秋来到了方颜面前,久别再见,方颜好兴奋,心底里好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似乎欲言又止,不似以往的畅所欲言,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多年的努力争取条件评高职的事,她简单带过,正在准备着做材料缴交。方颜想跟黎秋说,而又不想跟他说这事,他都身在其职不会点醒她一下的蒙蔽外表的人,对她处处设防的熟悉的陌生人。

方颜心有想法,就算需要别人帮忙的,她尽可开口,但,她不想跟黎秋说及这事。他都蒙蔽她了,他都不会跟她说,他是熟悉这事的主事人,难道让方颜求他?

方颜喉咙哽咽说不出口。

这就是方颜,她是丫头,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儿,哪有熊掌的盛气凌人,何来黎秋撑腰的气势?

方颜欲言又止,思想在动,她一直当他知心人,说到实处,他又何曾把她当成知己?犹豫再三的方颜,话到嘴边,终于没有跟黎秋说这事。

这挣扎着的心里斗争,她都放在心里边三年,能够如此衡量、思考、犹豫不决的事,还真是她人生中唯一一件慎重考虑的事。

因为方颜当黎秋知心,他却当她透明人。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她没有资格质问人家怎不点醒她做好准备 ,她不会自取其辱。

他都不会说、为她着想的事,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方颜回首一幕幕的往事,她明白,不管她跟黎秋说什么,都是空话,不顶用,只有踏实做好自己,认真准备好条件评高职,这才是踏实做好自己 ,不被黎秋看扁的方颜;她只有努力向前,这个家才能越来越好,才会发展起来。

黎秋只是她聊天的人 ,也是说空话、做不到实处的虚空的人。

方颜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为了这个家,她撑起来坚强付出心血与钱财才换来了家庭完整,每一个过程都是走得艰难,不是能说会道行不通,而是实实在在去拼才能换来生存下去的资本!

爱拼才会赢来一切,得到家庭的完整,一家子平安健康,她的心才能安落。

方颜没有在意黎秋在不在乎、有没有关注她;偶尔方颜路过瞥见,他跟熊掌两个人形影不离,夫唱妇随,幸福着呢,她这局外人靠边站,给掌声,活着就好。

方颜在于那个2020年,她深刻感受求生不易,活着就是幸福,其他的琐碎都不重要!

当然,当方颜完成大事之后歇下来,缓一口气,她才能有歇息的空间希望黎秋快乐幸福,熊掌不欺负他就好。

方颜这些年烦恼事够多, 没能牵挂太多,尽可能躲远点 ,脱离人家的视线,还黎秋平静的生活,他才不受熊掌闲言碎语欺辱。

回过头一想,熊掌非要折腾黎秋,方颜这个局外人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生苦短,如此纠结于心,谁的错?

方颜的心是肉长的,她好心疼不懂珍惜拥有美好人生的人,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不紧握,偏偏要搞得鸡飞狗跳、直到失去了才罢休?

方颜的心底里不懂的一件事,她跟黎秋没什么牵系,更没有沾染金钱名利,为什么黎秋总会表现躲避?他顾忌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当罪人的愧?熊掌怎会得寸进尺、仗势凌人的常态?

方颜想不懂,至今还是心存猜疑,黎秋是一个谜,方颜一直只当他是博学多才的师傅,不会去探求他是什么样的人?

尊重人是她的优秀品质。

他若在,方颜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他怎样做事自有分寸,她一个丫头怎懂他的事!

交往只是私人感情,他的为人处世又岂是她能左右的?

方颜没有这心思,也没有这能力,更谈不上资格!

方颜不得不给自己忠告,他并没有给知心人一句实话,她就是一个局外人,少揣测,少猜测,少不懂,其实就无须懂,他又怎是让人懂的人。

方颜倒是让熟悉的人看透的简单的人。她是购物狂,也是热情、善良、乐于助人、没有剩余的口袋空而又讲信用的人。

方颜一脑子的文绉绉的字词,谁又能看透她的正气凛然凭什么?

从骨子里的倔强不屈、从骨子里的刚直不阿造就她这直性子!

如果生存于战争时代,朋友说她是冲锋陷阵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一个。

如果她不是遇见黎秋,她不会问及,世间情为何物?

方颜懂的,折腾了多年的情感就这样的、随着时间流逝淡了、淡了,方颜成了黎秋熟悉的陌生人。

方颜不就是黎秋熟悉的陌生人吗?她又怎接受得了一个陌生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方颜个性保守、封建思想。一次同学聚会,一个男同学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冲他叫嚷嚷,“你做什么?别碰我!”

老师、同学都见方颜发怒的火冒要烧焦他!之后,方颜不曾跟这位同学有来往,她也不曾跟哪个同学有交流。

方颜是一个封锁自己的保守女人,她更是社交障碍的女人,她不会说一句虚假的话,不会委婉说辞,她直言快语,一生气起来 ,黎秋都让她骂了,当她气消了,发现自己错了,她这才跟黎秋道歉,“师傅,颠三倒四又惹你生气了……”

方颜禁不住的只有眼泪,“师傅,颠三倒四好想陪你到西天取经,帮你背包袱,师傅,等等我,等等我……”

“颠三倒四,你就疯疯癫癫让师傅对你无可奈何,师傅哪会跟你生气呢……”

“师傅饶了颠三倒四了,真开心,嘻嘻嘻嘻……”

颠三倒四笑了,“师傅,我帮你背包袱吧!”

颠三倒四擦擦眼泪准备背起包袱,“包袱呢?师傅,包袱呢?”

“师傅去哪了?”

颠三倒四东张西望,师傅不见了!

方颜眼前犹见她惹师傅生气的一幕,她又惹师傅生气了,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的命都会换给师傅,让她去西天取经,她自己背包袱,不让师傅累着,她做徒弟的多不乖啊!

颠三倒四自责着,“师傅,徒弟给您跪下了,您见到了吗?师傅,您说说话啊,师傅!师傅!”

颠三倒四禁不住泪滴连连,“师傅,您比我重要,您回来啊,让我去取经,您就让我去吧!师傅!师傅!”

止不住的眼泪,再也回不来的拥抱,“如果知道那是永别,一起燃烧,我也无悔!”

“师傅,颠三倒四其实很关心您的,怕您一闲下来会无聊,怕您没事做会失落,我偶尔会找一些话题逗逗您开心,您不都不搭理我,生我的气吗?别怪颠三倒四说您,您会开导别人 ,会为他人解惑,可一旦处在闲人的位置,一贯被抬高的位置一时间不重用了,您心里头不平衡、失落了吧?颠三倒四懂您的,您嘴巴不说,从您的脸颊两边的黑斑可见,您有烦心事,压抑心头没有说出来,颠三倒四不懂事,惹您烦心吗?那一天,颠三倒四跟您说了,师傅您忙于朋友找你谈心,理解你的难处,懂您处于当中并不好受,您心杂顾不了颠三倒四,这就是您一直说的,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我们师徒有事说开了就好,颠三倒四不会记仇的,师傅,您记仇吗?怨颠三倒四不听话吗?”

黎秋不搭理颠三倒四多年,是他从心底里抗拒方颜,将她挥之即去,不跟情感有沾边。

方颜如他所愿的,她理解他的身受家庭的压抑而原谅他,不怨他;方颜更之努力做好自己,那就是,黎秋身在职场,却对于方颜处于当中升高职的事情并没有提示她一下,应该怎样着手去做好准备、努力表现自己,拼业绩。

如果不是别人跟方颜提起,“你找黎秋,事情就办成了!”

这一句话捶打着方颜的心。一个说永远爱她的人 别说帮她,居然一点点提醒也不给她?

方颜心痛了好几年。她之前都是禁不住话的直率的急性子之人,唯独这事情,她从来没有在黎秋面前提起,她就憋在心底里,当闷葫芦,当鼓起士气努力向前的动力, 她就向前冲,一年拼着, 两年努力着,三年继续着做好,准备好条件,等待机会到了,她可以达到条件成事。

方颜心有一把尺,看好自己,不找黎秋。就算她不懂也要请别人帮忙,欠人家的人情,她也不会开口请黎秋帮忙。

方颜就是不会找黎秋帮忙的自重的女人。十多年前,她对于黎秋还耿耿于怀,在于女儿转学这事请他人帮忙办理手续,欠别人的人情,她愿意;她也不会找黎秋帮忙,他是能人,方颜也不求他!

方颜痛恨黎秋,仅仅因为他受邀请没去她家喝茶,在她心目中以为的势利小人吗?

“不是的,当1990年,黎秋跟她说,他谈女朋友了,她随即起身离开他的房间 ,不再跟他说话,远远躲开他!”

精灵冲口而出倒出真实存在的症结所在。

方颜的原则性问题。

方颜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也没有了解自己的内心,只知道从心底里恨黎秋。为什么如此痛恨他呢?其他的老师,她都尊敬师长,从来没有恨过谁?讨厌谁?

再相逢彼此言谈,黎秋生气方颜,老同学对她说,她是他的初恋就信了,而他对方颜的好,怎没记住?

方颜这才从历史的镜头里找出曾经的自己,那个每天晚上在黎秋房间敞开心扉、倾诉衷情的自己,就喜欢跟黎秋聊聊天,说心事的自己不就是跟他倾心而谈吗?一听到他谈女朋友不就挥手自兹去,痛恨黎秋没有爱自己吗?因为得不到他的爱而恨黎秋,由爱生怨恨?

方颜封锁自己的情感二十多年,爱情原来就是这样爱恨交加,爱的人才会恨得深切?

方颜这时间才懂了黎秋一经过她的房间门口就咳嗽声响起,那不就是暗示,他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个镜头浮现眼前,似乎就在昨天,两个倾心而谈的人相爱了?方颜不懂情为何物,黎秋却含蓄不问明她的心意如何,彼此误会才错过了这段情。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黎秋经常这么说。

爱而不得让两个人忍痛割爱,黎秋做到了不搭理方颜。

方颜也管好自己,不妨碍黎秋。

他是理性的,是睿智的,是有地位、有头有脸的人,而方颜是一个丫头,她自行撤退。

黎秋既有今日逃离 ,何必当初信言旦旦表明心迹,日月可鉴呢?

方颜不懂的是,黎秋死心跟她杜绝来往。

人生苦短,匆匆而过,黎秋曾经的明心迹,此心日月可鉴,爱她永远,却是逃避现实,不跟她来往。

他是自由之身,如此举措,也是他快刀斩乱麻,不再跟方颜联系。

如此男人,大狗熊的确配他。

方颜不接受黎秋,她的心有疙瘩,就算他离去,对他怀念仍在,她心痛不减,她当他知己,从来没有改变的真诚相待。

黎秋衡量得失,他有社会地位,顾及名利。

方颜对黎秋的感情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她的纯真一直不变。

黎秋一直呼唤她,傻丫头一个!

真诚对待她还被丢下,不记仇而仍旧初心不变的人,只有方颜一个对黎秋真诚一片,不傻吗?

方颜初心善良大方,待人真诚,她跟黎秋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处事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不同世界的人。

但,方颜仍然初心不变,依旧是黎秋口里头念叨的傻丫头i,她做事颠三倒四,师傅才厌烦她呢!

“师傅,等着我,颠三倒四来了!”

颠三倒四惊慌失措赶来也追不上师傅,“师傅生气了,不搭理颠三倒四了?”

颠三倒四哭了!

四野无人,师傅不搭理颠三倒四,她没人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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