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杨卿云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这是从课本上学到的诗句，初读时未能品出其深意。直到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眼中的世界不一样了，也未曾想过有一天，光明会如此的遥不可及......
1
“你这是严重的失职！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卫总歇斯底里的叫着。
“可是这是胡总监事先看过后，再发给我的，我只是......”
“别狡辩了，你什么态度，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在发泄完之后，卫总走出了大门。远处的走廊上传来跫跫足音。
这是一家只有6-7人的小公司，因为大环境的关系艰难的维持着，我年初的时候才入职，至今也有半年多了。工资少，工作量多，每个员工身兼数职是这类小公司的常态。每当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犯错也无可厚非。
搭乘着晚高峰拥挤的地铁回家后，我筋疲力竭的瘫在床上，闭上双眼，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努力不去回想白天发生的闹剧。虽说我只是个小小的设计员，无法给公司带来最直接的利益，但这几个月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换来的却是当众被羞辱。我辗转反侧，顺手拿起了枕边的手机，随意的浏览了起来。试图寻找片刻的安宁。这时，恰如起来的微信提示音让我倍感欣慰，此时此刻的我太需要一点温暖了。点开弹窗后，映入眼帘的是群里的消息。原来是实习生小王在我们这些新员工的吃瓜群里艾特了我。
“你知道吗！今天我加班走的晚，偷偷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我连忙回复了一串问号并附上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卫总和胡总监原来是串通好的要整你......卫总在办公室嚷嚷道反正项目马上也要做完了用不到他了，我想开他就开他。”
短短的几行字让我的内心五味杂陈。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画面：平日里胡总监的耐心指导，提携，卫总狡黠而得意的神情。
最终我递交了离职申请。
黑夜降临了。
2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接受，我想了很久，我妈妈说的对，我们之间性格不合，况且你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人，工作上遇到点事就选择逃避，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对不起。”
“我们在一起4年了，发生了那么多事都坚持过来了，为什么你到最后却要放弃了，如果我脾气不好，我会为你改变，就不能在坚持一下，等我工作稳定了我们就结婚......”
“别说了，我爸妈是不会相信你的，其实这几个月我妈已经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他，我爸妈也觉得合适，所以结束吧......对不起，你会一直把我放在心里的吧......一直一直想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骗了我这么久......”
“对不起，虽然我们没法在一起了，但是我的心里会一直有你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小然是和我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也是我的初恋。虽说能和初恋修成正果的概率低的可怕，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维系这段感情，最终也避免不了俗套的结局。分手的那一天，我如同一个行尸般靠在地铁的椅背上，讽刺的是竟然没有下雨。话说偶像剧里男女主角分手时都会下雨的吧，竟然连这也是骗人的。耀眼的阳光透过玻璃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无法看清前方，模糊在眼前的既是泪水也是对青葱岁月的不舍和无奈......
如果能拥有看清真相的能力那该多好，我不禁在内心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单纯，愚蠢。这个美好而又残酷的现实世界，将所有血淋淋的真相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把我吞没在无尽的自我怀疑的漩涡之中，在这危机四伏的汪洋里，我奋力的挣扎，妄想遏制住那向我袭来的命运洪流。
夜深了。
3
上学的时候每当遇到烦恼，悲伤的时候，我都会选择独自一人散步。行走在繁华的街道，观察过往的人潮，戴上耳机，静静的感受着生活的呼吸声。和往常一样，我沿着平时的固定路线，一路上都是我最熟悉的景色。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处于翻修状态的绿化带，街上各式各样的小吃店......欣赏着这些城市的景色，会使我的心灵深处获得些许的安全感。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的世界渐渐出现了一个空洞，它深不见底，隐约散发着一种孤独而又空虚的气息。当我路过附近的公园时，我停下了脚步。往往遍体鳞伤的时候，自然地气息最能治愈伤痕。
当我进入公园的深处时，我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一个老者安静的坐在一张长椅上，怀中抱着一只初生的小狗，一人一狗是如此的寂静，寂静的让人感到窒息，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我靠近了他们，老人从外表看，已然步入耄耋之年，甚至身上渗出一股弥留之际的气味。但最令我震惊的确是老人那双眼睛。那是一双仿佛看尽沧海桑田，阅尽人间冷暖，蕴含着整个世界的双眼。仔细观察时，尽然还闪烁着诡异的青色光芒。我的全身不寒而栗，但却又不受控制的向老人走去。
“老先生，请问......？”话音未落，老者用他那深邃的双眼，看向了我，那是一张布满刀刻般皱纹的脸。我不禁咽了下口水。
“请问，我能否在您旁边坐一会呢？”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这些年第一个主动和我开口说话的人。”说完老人竟微笑了起来，慢悠悠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狗。小狗的毛发如同雪一样，此时正安静的依偎在老者怀里睡觉。
随后老者与我交谈了起来。
“年轻人，亏你能看到我的存在，我每天都在这里坐着，却没有一个人能发现我。”老者说着说着又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奇怪的是我竟然有一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
这时老者突然又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夜深了，天很黑，夜深了，天很黑......”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明明是白昼，阳光正好，老人却在不停地重复天黑。看来是患了痴呆症了，当我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以为老者应是那充满智慧，大智若愚的存在。现实果然是爱捉弄人，银幕上的果然都是假的。我不禁嘲笑自己怎会相信电影情节出现在现实之中。正当我起身准备离开时，老人的一番话又将我石化在了原地。
“孩子，被所爱之人背叛的感觉不好受吧。”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可思议的望着老人。
老人没有回答我，随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孩子，你想要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吧。”
老人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记重拳，将我的认知击碎。我仿佛溺水的孩子找到了救命稻草般。“请您务必教我，我该怎么做！！”
“呵呵，孩子你可以要想清楚啊，有时候当一切的假象都不复存在之时，你所看到的只会是一片虚无，你确定要陷入黑暗之中嘛......”老人依旧说着一番我无法理解的深奥话语。可当抓住了一丝希望的时候，人就无法顾及那么多。
“我想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能力不足，是我太愚昧，太轻信，才会一直这么被利用，如果能有这个改变的机会，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老者看着我坚定地眼神，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既然你意已决，我这老骨头就成全你吧。”正当我以为老者要像我传授他的知识时，他却又做出了奇怪的行为。那双蕴含着一切真相的双眼，再次闪烁起诡异的青色光芒，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我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天已经黑了，老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老人的小狗却依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它的身旁有一封信，我拆开之后，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孩子，我走了。替我照顾好阿白，它会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伴你的。”
“我好像又再一次的被耍了呢，我也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心想到。我将手里的信撕得粉碎，准备离开公园，正当我要走出大门时，小狗突然叫了一声。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远处依旧趴在长椅上的阿白，径直向它走去。
回到家后，随意的找了几件旧衣服，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狗窝。随后走进了浴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的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突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啊~~~！”我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镜子中，那是一双闪烁着青色光芒的双眼......
夜深了。
4
那天之后，阿白和我相依为命。我又重新找了份工作，那天发生的诡异事件也再也没出现过，仿佛只是一场幻梦。阿白长得很快，身上的毛发愈发的白亮，自从那天的一声叫唤之后，它仿佛又重回那个安静的状态。生活好似又重回了正轨。
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沉迷上了游戏。一次偶然的契机，我在网络世界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和她的聊天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我们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每一天最期待的事就变成了等她的每一次回复。终于有一天我下定了决心，怀揣着期待，害怕，不安的心情，我提出了见面的请求，令我惊喜的是她同意了。
这一刻我内心长久以来的空洞，逐渐有了恢复的迹象。
对于一个从未尝试过网络奔现的我来说，这无疑意味着许多。我提前到达了约好的地点，来回的踱步，不停的思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虽然已提前交换过照片，但过往的网恋诈骗新闻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我既紧张又期待，直到那个和照片上一样的熟悉的身影从远处向我招手时，一切的疑虑不安都烟消云散了。我们正式的认识了，她叫小雪。
命运仿佛在此刻终于眷顾了我。我们依然像在网络聊天时那样的无话不谈，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着惊喜，我们聊了许多彼此的经历，我也如实的告知了自己失败的感情经历，并自嘲道现在一人一狗的单调生活。小雪却觉得我很有爱心也很体贴，愿意收养被抛弃的阿白。我内心积蕴的阴霾在此时逐渐的散去了。
在见面了多次之后，小雪向我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本以为一切就会这样好起来了。直到那一天，我的世界被彻底的颠覆了。
随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愈发的深入，小雪提出了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我们像是偷尝禁果的孩子一样害羞的讨论着时间，地点。最终在一家酒店里，伴随着昏暗的灯光，浓郁的气氛，我们发生了关系。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我躺在床上，搂着怀里的小雪，呼吸着弥漫在空气中幸福的味道。
“好想让时间就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说完后我亲吻了小雪的额头。
“我也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呢。”小雪娇羞的说道。
可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无情的转动了起来。正当我想再次亲吻小雪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青色光芒一瞬间从我的双眼出现。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画面中一道倩影带着两个小孩儿在公园里嬉戏，小孩儿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呼喊着画面里的女子。
“妈妈，快过来~~”
“你们跑得慢一点当心摔着了，妈妈这就来。”
倩影的身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此时搂着她的肩膀。
画面里的主角赫然是小雪。
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我迅速从床上起身奔向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深邃而又熟悉的双眼，正闪烁着诡异的青色光芒。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脑海中错综复杂的记忆画面此时正不停的交织着，头疼欲裂。回想起那天与老者相遇的画面，被他一眼看穿的恐怖的洞察力，我似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同一个怪物一般，眼神逐渐冰冷。
我缓缓走出卫生间，低着头。小雪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着急的问道
“你...你怎么啦.....”
“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只是我的幻觉....”我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小雪疑惑的看着我，觉得我在胡眼乱语。但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懂....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小雪支支吾吾了起来
“你有家庭，你有丈夫，你有2个孩子.......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抬起头用异常冷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雪，从她的表情，我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小雪如同雕像版矗立在原地，“你怎么知道的......明明我什么都没泄露.....”。
此时我突然大吼一声“为什么！！？”
小雪被我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到了，眼角不自觉的开始泛起泪花。
“对不起.......”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我和我丈夫的感情并不好，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貌合神离了，我们很少说话，也不再同房，我....我很孤独，我需要一个人的陪伴，那时候我正好认识了你。”小雪的泪水已然止不住。
我已无心听她的解释，内心深处出现了陷落的声音，只见那个空洞愈来愈大，深不见底，仿佛黑洞一般要吞噬一切。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那些美好甜蜜的瞬间，那些温暖，那些一起的诺言，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利用了我，你可真贪心，什么都想要......”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也知道你的心里一直会有我的对不对？”小雪哀求着我。
小雪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回想起了和前任分手时的场景，最后小然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够了，就这样吧......结束了”
在那之后，我们就不在联系了。
黎明前的夜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
5
那天夜里，我瘫在床上将头蒙在被子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背叛，无助，恐惧，孤独。一瞬间所有的情绪仿佛找到了迸发的出口，肆无忌惮的涌现。
“孩子，你确定要陷入黑暗嘛，孩子你想要得到看透人心的能力吗”
“当一切揭晓，世界只剩下一片虚无.....”
那天老者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我的耳边萦绕，最终我的世界土崩瓦解了，我着了魔一样的冲出了屋子，这时一道雪白的影子悄无声息的随着我一道跑了出去......
我如同一具傀儡一般，行走在我熟悉的街道上。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而我的眼中却越来越黑暗。
我路过平日里的包子铺，由于促销，队伍拍着长龙。老板热情洋溢的接待每一个顾客
“谢谢光临，这是用最新鲜的猪肉做的，很好吃的，下次带着朋友一起来买呀~”
我望向老板，伴随着青色的光芒闪烁，脑海里又出现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
“最近猪肉涨价的太厉害了，成本越来越大，老板我们何不用别的假肉来代替呢，我联系了一哥们，他专门抓流浪狗的......”
“到时候多加点调味剂，别让人吃出来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一群正在聊天的大爷大妈。
“老李啊，你家孩子可争气了，在外企上班，娶的媳妇也是贤惠的不得了啊，生活幸福的哟。”
（哼，天天在我们面前嘚瑟，一直吹牛，我可是知道的你家儿媳妇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两口子正在闹离婚呢）
“哪里哪里，现在的小青年啊一直要我们老两口操心的。”
（臭三八，假惺惺的，就是嫉妒我家里条件好，不知道在外面说了我多少坏话。）
我看到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给我买了最喜欢的包包。爱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要不是，看你家里又几个臭钱老娘才不会看上你这又肥又丑的胖子，追我的帅哥可都排着队的要我微信呢，过几天找哪个帅哥出去玩一下呢~）
“这算什么，只要你喜欢，再贵的都给你买。结婚的事我和我爸妈商量过了，等过几天就约你爸妈一起吃个饭定个日子”
（现在的姑娘真是太好搞定了，随便花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太没挑战性了）
我路过了地铁站
“您好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考不考虑办个卡。很划算的”
（又是一棵韭菜，这健身房反正也快倒闭了，我得抓紧时间狠捞一笔）
我走到一个无人经过的地方，试图让这些无休止的画面停下来，此时此刻我的认知，一切被我奉为圭臬的信仰，真理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孤独感油然而生。最后不知怎的我又走到了那天的公园里，仿佛肌肉记忆一样，随后坐到了那张老人坐过的长椅上。我呆滞的看向前方，一动不动，与这世界格格不入。老人得低语声此时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所看到的，是一片虚无......深陷黑暗”
“你所看到的，是一片虚无......深陷黑暗”
“你所看到的，是一片虚无......深陷黑暗”
原来这就是知晓一切的感觉，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老人那番话的意思了。正当我内心的黑洞已呈现出不可阻挡的趋势即将要把我的内心世界吞噬殆尽之时，阿白出现了。它缓缓的走到我的跟前，舔了舔我的双手，随后安静的坐在了我的身边依偎着我，一样的安静，就像那一天遇到老人时一样。我的眼角忍不住泛起了泪光，我一把抱住阿白，脑海里回想起老人留下的最后一行字。
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阿白会陪伴着你的。
天似乎就要亮了。
6
当你深陷黑暗的时候，光明就变得如此的遥不可及。打那以后我接受了这被诅咒的能力的事实。我利用闲暇之余调查那个神秘的老人，试图解开这双眼睛的秘密。可不幸的是，老者似乎在那一天之后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新闻报道了，由于接连的暴雨天气，伴随着涨潮今早在河岸边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死者年龄约为80岁，初步判定为自杀。死亡时间已超过1个月......
我陷入了沉思，这似乎也是我最终的宿命呢，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之后的日子里，我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辗转于多家公司，利用那些高层经营者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他们做了肮脏的交易，获取不菲的报酬。而我却愈发的空虚和孤独，当你见过的黑暗越多，就越无法自拔，只会越陷越深......
终于有一天我厌倦了一切。那一天，我蹲下身子抚摸了下阿白那纯白无瑕的毛发，看着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使，它是我活着唯一的留恋。但似乎我的精神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我决定在我离开世界之前，带着阿白最后在散一次步。
还是熟悉的路线。自从得到了那个能力之后，我再也无法从这些场景汲取那熟悉的安全感，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绝望。我已好久没观察街道了，有不少地方都变了样。
突然阿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加速向前跑去。阿白一向安静，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猝不及防，我努力追上阿白的脚步，发现它跑进了一家附近新开的幼稚园。
我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那是一群孩子，在操场上，无忧无虑的玩耍，充满着欢声笑语。我的双眼又闪烁起光芒，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光芒不再是诡异的青色，而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颜色。这时阿白突然叫了起来，这是阿白的第二次开口，只见阿白突然扑向了一个女老师，竟向它撒娇了起来，那姑娘一袭白衣，梳着一头马尾，冲着阿白甜甜的笑着，抚摸着阿白的头，我不禁被吸引了过去。
“真的抱歉，这是我的狗，没有吓到你吧”我缓缓说道。
这时姑娘抬起了头和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以为见到了天使。这是我此生从未见过的画面，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姑娘与孩子们做游戏时的温馨场景，还有那遥远的村庄里，姑娘作为支教老师，和一群可爱的孩子们一起画画的场景。纯洁无暇，闪闪发光，仿佛与这个残酷现实的世界格格不入。
“没有关系拉，话说，好可爱的狗狗啊，它叫什么名字啊？”姑娘甜甜的冲我笑了一下
“它叫阿白，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的双眼此时已停止了闪烁。
姑娘听了我的话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奇怪的是，我竟又出现了那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
“感觉你年纪轻轻，但却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呀，那可不行，以后你的朋友就多了一个了~”随后她冲我甜甜的笑了。
这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从我眼中流了下来，这时我回想起曾经在课本上学到过的诗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但正因如此，我要努力的去寻找光明。
终
“我是花花，你怎么称呼呀~”
“我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