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打开简书了,我的表达能力在这个时期有不同程度的增减,说句实在话,这一年的时间我都准备放弃简书了,可在昨天我又想起了一个人,所以又拾起了这个专栏,让我的笔下有了可描述的事物。
他是我表妹的大舅舅,我随着表妹也称呼他一声舅舅,他们家三女两男,两个男的还都是单身,我今天写的就是这个老大,记忆中只匆匆见过他一次面,后来的种种都是听妗子的描述。
那年冬天我还小,天下了雪,呼出的气都能马上冻住,我去姥姥家玩,在姥姥家门口遇到了骑着自行车的大舅舅,他骑着破破烂烂的二八大杠,穿着一个又破又薄的夹袄,他的手又红又黑,像是冻了很久一样,他长得很吓人,又黑又瘦的,叼着个半截的烟头,看到我下了车,我没和他打招呼,他却逗死我了,“你是朱蕾的小表姐?”,我点点头,他把烟灰弹向一边,说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我怯怯的喊了他一声,他笑了,露出泛黄不齐的牙齿。
可姥姥家没来人,他自行车的后座绑着一个二手的黑白电视,看样子用了好多苗头,他把电视解开,放到地上,在门口踱了一会步,转过头又问我,“小蕾妈什么时候来?”我不知,只得摇头,其实整个过程我都很害怕,但是害怕的时候我偏生挪不动脚,只能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里,半天不动。
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终于等不及了,又把电视绑在自行车上,匆匆而去。
这是我对这个大舅舅唯一的记忆,后来的思绪慢慢回笼,脑袋里才又闪现了许多细节,他穿的夹袄是棉袄外面套了个中学学校的长袖校服,校服已经多处磨损脏污,已经看不清学校名称,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穿着那样小的校服,属实不伦不类,像个小丑,耳朵一个破溃流血,一个异常的红肿,他的手指也是黑红的,有几处已经破了,他穿的鞋脚底带了厚厚的泥巴!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害怕他,让我害怕的是他的眼神,已经看得出来他在尽力表现的友善了,但我还是看出了,他浑浊的眼球里,暴露出的狠厉精光,他好像是不同于普通人的。
这一点在我和妗子碰面的时候得到了验证,我把我在门口见过这位舅舅的事,告诉了我的妗子,但是我得到的回复却让人诧异。
我的妗子不喜欢他的哥哥,甚至有点讨厌,她说车座子上的电视机大概率是要被拿去卖的,卖了他就会抽烟喝酒,不做好事,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打骂父母,他是传统儒家教育下的异类,不学无术,据听说他还有精神病,一个穷苦的家庭是容不下他的,他太消耗人了,家里人帮他擦不完的屁股,因为太作,他也是英年早逝,我还没上初中,他便没了。
走的时候,他并未成家。
他也姓张,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鳏寡孤独,他属于孤独。
我忘记了,之前旷夫论七也是写他的,这又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