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BBC的两级纪录片《生命的起源》。拍摄这部纪录片的是位可敬的老者，80多岁了，一辈子都奉献给了纪录片事业。这部片中他还亲自担任主播和解说，非常投入和用心。他说，他拍过很多关于生命的纪录片，但就像看书一样，我们总是从第二章看起，从来没有或很难从生命的源头说起。这就是他做这部纪录片的初衷。
生命的产生既不复杂，也不偶然，运转不息的能量和物质时刻发生着不可计数的反应和变化。有机物质的产生是时刻都有可能发生。有机的结构出现后，出现了与雪花结构类似的聚集结构。冰晶的结构简单单纯，但无数的冰晶聚集，你就无法在世上找到两片相同的雪花。有机物的聚集也是一样。正是这种聚集发展出更容易聚集有机物的结构形式，但什么时候跨越了物质和生命的界限，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真是上帝吹了一口仙气。
最早的生命状态是没有移动功能的，就是一些对称的结构。但是它们已经具有了生命的灵光，因为它们能够摄取周边的有机物质，更有效地将它们聚集到自身上来。于是，物质界就开始出现了这个主动演化的分支。这个演化的过程是漫长的，有二十多亿年。某些结构易于漂浮，于是它们能有更多摄取食物的机会。于是有绒毛的，能飘的就优势进化了，后来进化到了主动运动。这个时期出现了物种大爆发，进化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一旦能运动，摄食能力和摄食面积就大幅度增加了，接着发展出了消化系统、视觉系统等等。有了视觉系统，就要分析图像，进行反应，于是具有大脑的神经系统也逐渐进化出来。这个时期的代表就是三叶虫。现在的古生物学家发现了大量的三叶虫化石，甚至形成了化石产业，就是因为5、6亿年前，三叶虫在地球上随处可见。
这时，最初只是增强有机物聚合的那些简单结构，已经演变成了消化系统。主动摄食演变出猎食，不光有吃素的动物，还有吃肉的动物，这进一步加快了进化的进程。动物进化出了防御性的外骨骼，为加强运动能力，进化出来脊柱等内骨骼。有外骨骼就必须有呼吸系统了，因为坚硬的壳是不能透气的。接着时机成熟，海洋生物开始向陆地进军。那里有更多的氧气，更好的阳光。一切就跟老子说的一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又经过几亿年的进化后，恐龙以外灭绝，哺乳动物上位。进化在时间轴上是越走越快的，在某项能力出现之后马上就会带来爆发式增长和重新洗牌。比如运动能力一旦出现，那些不能运动的只能以量取胜了；视觉能力一旦出现，那些没有视觉的只能被捕猎。我们看到的绝大多少现存动物，在功能上是类似的。都有眼耳鼻等感官，都是有性生殖，这些在进化过程中都是优势选项。进化的过程本身也是灭绝和沙汰，那些不拥有优势的物种在争夺资源时落于下风，终将灭绝。
近百万年来，人类揭开了进化史的新篇章。生物进化的脚步虽未停止，但远远跟不上文明进化的步伐。人类就算直立行走，就算会简单工具，就算部落群居，这都不是核心的变化。现在的猩猩群就具备全部这些特征。真正的变化来源于社会性组织结构，早期人类发展了更多的语言用于分工协作，这种情况下发生了质变。人的思维由实物思维向抽象思维转变。他们不仅能表达一些实际的事物，还可以进行虚拟的想象，这一点极大地提升了原始人类的组织能力。对于一个以实物思维为基础的族群来说，群体的规模很难上百，看看猴群就知道了。而对于有抽象能力，能够想象共同的目标、图腾的原始人类来说，群落可以大到几百，上千，所以在自然界中战无不胜了。再往后就是人与人斗的文明戏了。通过最初简单的抽象思维能力，人类迅速其他生物拉开了距离，尽管我们在生物进化的高度表上并不占优势。在最近的几万年内，生物进化仍在缓慢推进，但已经被人类的文明进化所覆盖。这在进化的历史长河中只是一眨眼而已。
但进化只有变化，没有终点。人类的文明也终将被新形式进化所取代，而且可能发生的很快。眼下的信息革命和人工智能，它们的更新速度和复制能力是人力无法企及的。但当前它们的临界点还没有出现。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发生一个不可思议的跃变，一夜之间满地跑得都是变形金刚，这是完全可能的。一种全新的智能信息的进化方式正在孕育。你相信或是不信都没有太大意义，因为根本阻挡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