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惯于在现实中逃避,蜗居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远离世事纷争,不闻不问,窗外事于我无关,那些鸡零狗碎、鸡毛蒜皮的事于我无关,我常关闭我的心灵之窗,不去看不去瞧,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人性的险恶狡诈,他人的冷嘲热讽,亲朋的含沙射影,我通通不接收,好像天线接受不到信号。像小时候母亲左一声右一声的谩骂,我装作没听到,现在我依然有这个本领,办公室同事谈天说地,驳古论今,我不感兴趣的一律屏障,只有偶尔感兴趣的才搭一两句。
我惯于在书籍中寻找慰藉,一本在手,一日无忧,我会整日沉溺于文本中不肯抽离。品读文人墨客的意思哀乐,品读人间的悲欢离合,品读人性的七情六欲,似乎暂时地填补了我内心的空虚。别人的生活多姿多彩,我的生活风平浪静,但其实却是暗流涌动,一波未起,一波又至,在忽喜忽悲中沉浮,只是我屏蔽了自己的波澜壮阔,却猎奇了他人的百年孤独。
人该怎样活着?我好像迷失了方向,五十知天命,怎么我的半百人生并没有通达而依然"戚戚于贫贱,汲汲于富贵"。看似看破红尘却是不依不饶,看似无欲无求其实锱铢必较,还在为人间的衣食住行耿耿于怀。
我该何去何从,依然在世俗与幻想中矛盾挣扎,还是一脚踢走那个世俗或幻想,才能获得那种精神自由不分裂的痛苦?难道注定我在这样的困境中挣扎?
是不是因为我太贪婪了,既要现实里的真实,又想要幻想中的美丽,还是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