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论史（十二）

作为80后，小时候就读过“周扒皮”的故事，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故事有原型，长大后读的书多了，视野逐渐开阔了，才知道这个故事源于一部自传性质的小说《高玉宝》，小说的主人公高玉宝是确有其人，他是雇农出身，解放后被评过“全国劳动模范”，也在国庆节受邀登过天安门。这部小说是根据他的自身经历写的，大致由他口述，作家荒草整理的，属于半自传体性质的，当然既然是文学作品，那么有些艺术塑造肯定是难免的，在那个特殊时期，为了配合土地改革工作，有些违背事实的艺术夸张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是时代的印记。今天关于“周扒皮”半夜学鸡叫的真实性引起了广泛的怀疑，关于他的原型周春富是否真的有书中说的那么坏，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我们有理由相信周春富并没有半夜去学鸡叫，他现实中的本人只是辽宁省瓦房店阎店乡和平村一个普通的乡村土地主，虽然未必就是道德高尚的大善人，但是也没做过小说中说的那么多坏事，他也没那个能力，他是在旧社会制度下，顺应制度发家致富的普通人，既谈不上高尚，也不能说是大恶。小说中的“周扒皮”更多像是旧社会地主阶级负面形象的综合体，我们不能因为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就对周春富及其后人横加指责，让他们世世代代遭受污名，即便周春富有错，他的后人也是无辜的，况且人是会变的，在新时代里相信他们也不会梦想穿越成为旧社会的“土财主”，因为他们在生产力普遍提高的新社会制度下，生活质量比“土财主”更高。我们也不能小说中有虚构的部分就去怀疑土地改革的合理性，封建地主、买办资产阶级通过延长劳动时间、加强劳动强度、降低劳动报酬的剥削手段的确存在，他们也的确给底层劳动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只有变革封建土地制度才能解放广大人民这是历史大势所趋，“周扒皮”的形象只是把封建土地制度下的剥削行为用夸张的艺术手法表现了出来，虽然可能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对周春富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无碍于历史发展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