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求败[散文]

最近买了副相对好睇的围棋套装,朋友客户上来见到不免都问:「哇,你连围棋都识捉?」在下就每次都解释说:不懂,只系买来当五子棋玩。

白子回合

拿个大棋盘下五子棋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之感......在下由预科起就喜玩五子棋,在学校上课前(老师未到课室前)或后同同学玩,短短时间就足以开几局,因为五子棋不像其他棋类各棋子之间关系极紧密,其棋例相对简单而且不难决胜(图中那局已算攻守往来激烈的了,已近终局),确实系消遣同时用用脑之好遊戏。我们还喜欢不跟正式五子棋例来下,通常只保留「长连」一个基本禁手。

对,见识多的看官们都发现了,不用禁手,五子棋这遊戏相对就不是公平竞技遊戏了,先手优势特别大;也是说,除非总是先下的一方,否则做输家的机会都几高。在下和朋友还偏好下快棋(要在老师来到前玩完),不怎想就下一子,以反应和感觉来下,快打快,一阵间就结一局,这样玩,胜负更难料。所以,在下找人下五子棋,心态系求输多过求胜的。

没人一开始比赛就系博输的,但在下觉得,决心求胜而享受落败,都系种境界。欣赏自己怎样败得出奇,对手怎样绝地翻生,有时一局棋优势几轮互换,更系过瘾,谁胜谁败,冇乜所谓了。

当然,前提系双方的观察力、棋力、胆量、棋品都要相当(像在下的下法,还要加上反应),噉先玩得开心。其中最重要的是棋品,脾气好,输得起,甚至喜欢输;又,喜欢输的人,下棋也不会太差。和没品的人玩,在下也很难尽力,尽力对棋品不好的人,想输,通常也会事与愿违。

有时玩五子棋会想起金庸笔下的「独孤求败」。不是说在下棋艺已去到登峯造极,而是有时会体会到一点他的心境。技艺到达某个程度,对胜负也没甚么执着,就找点刺激,例如打破一些常理,逆之而行:用剑不求灵巧,用招不求精准,就是做一些倒行之举,想输,想造些困局给自己超越。到一某天,自己都没法为自己设新的困局,真的天下无敌了,人生就只有赢的趣味,缺了败的趣味,是一种可悲,比长败不胜更可悲:长败者,长寻胜利,常求超越;长胜者,连超越的机会都没了,有乜好玩?

所以,习文比练武好。武无第二,但文无第一,世上总有更可敬之文句,语言亦永不会停止变化,总有得超越,有时系用今日之语言超越今日的艺术成就,有时系用昨日的超越今日的,生生不息,长玩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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