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吗？不要我就做别人的了”
他， 第二天，“要”。
我们，就这么直接在一起了。在他偷看到我的表白之后。
对于学习任务繁重的高中生而言，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区别不过在于自己内心的小窃喜。恋情必然是地下的，瞒同学怕老师更别说父母，所有的悲欢甜蜜都不见天日，时间空间双重不允许，可就越是在恶劣的条件下，那些微的雀跃就更充满青春爱情的气息，一丢丢，就很足够。
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因为天然，更纯粹。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羞涩，能体会到，他的担忧和纠结，真的爱了，人就莫名变得卑微起来，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觉得是好的。
第一次，他偷偷牵了我的手，在上课的时候，那时候的书真的很多，桌面上，抽屉里，不太用担心不隐蔽。
第一次，他把手放在我腿上，他说只是想放而已。我相信，他是真的只是想放。
第一次，他把我的手放进他的衣兜，为我暖手。每年冬天，我都不可避免的长满冻疮。估计他也不知道那就是心疼，只是摸到我手冷。
第一次，他细细研究我的手，自然不好看，肉多指短，他饶有兴致，觉得很好玩。到我看他手时，我真是太喜欢了。细长的手指，干净，很白，很有安全感，这样的手，后来我喜欢到一辈子。
第一次，他给我带礼物，是一包肉松。他说他觉得很好吃，就给我带来了。他说如果我喜欢，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带。后来，那是唯一一袋。
第一次，他给我过生日，没有正式出席。偷偷约我到宿舍旁边，仓促扔给我一只大大的流氓兔玩偶。他说，觉得像我。现在想来，是因为我们眼睛都够小。他这么面薄的人，带来这只兔子定然很不容易。
第一次，他跟我说分手。而后，几乎每个月分一次手。每一次分手，理由都是应该好好学习，因为我，他没法安心学习。每一次和好，都是因为“我没法不想你”。有时候他说，有时候我说。
第一次，他送我回家。和朋友一起，骑自行车那种。太流程化，不大能回忆的起来。
第一次，我给他过生日。他很不高兴被打扰了，最后好不容易准备的生日蛋糕被蚂蚁占领，怪我不懂事，那一天是高考前夕，可是他的决绝，也寒到了我的心。
第一次，接吻，完全忘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但肯定是他的。可能是晚自习后偷偷摸摸的在某个角落里。
……
在一起相处的每一个第一次，都显得笨拙与可爱，也让我更加珍惜。我的智商不允许我思考明天，乐天派的世界只有当下，但那时候的我就知道，他是随时在挣扎的，他更理性，更成熟，他怕受煎熬，也怕伤害到我，成绩的悬殊，高考的命运性，他比我都懂，懂太多，也就承受的多。以至于不管他怎么伤害我，让我都难过，我都能莫名懂他，理解他，毫无原则的相信他。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就是爱，我只是单纯而又直接的，就愿意。
在他最想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关键性一年里，我挥之不去。他放不下，又拿不起，我们共同度过了最折腾，又最甜蜜的一年。
高考的结局，他一波三折的勉强如愿，我理所当然的一塌糊涂。填志愿的时候我们没有过问彼此，太远的差距，本不可能凑到一起，就不拆穿这个真相了。
戏剧性的是，我们分别选择了加一年补习。
可笑的是，补习一年后，我们依然各自远去，从来没有谁为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