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奶奶说她姊妹五个,有四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哥和两个姐姐死的早,我只认识奶奶的三姐,(三姐是我噫猜的)人们都叫她瞎婆婆。
二姑家和姨奶家只隔了一条路,去二姑家要经过姨奶家门口。小时候每次去二姑家 ,我都会看到姨奶静静地坐在门口 ,旁边倚门蹲着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大爷。姨奶是一出生就瞎还是半路瞎的,奶奶没说过,我也没问过,时至今日也不得而知。那时我还小,姨奶拉着我的手总是不停地摸着,嘴里一个劲地说:“都长这么高了?”
姨奶一人做饭吃,有时表大爷也来蹭饭。听说姨奶的儿媳妇很厉害的,说一不二表大爷倒像个小媳妇,从不敢多说一句。也难怪姨奶的这个媳妇是半路嫁过来的,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儿子,母子俩拧成一股绳对付表大爷绰绰有余。这个媳妇最终守身如玉没给表大爷生后。后来再去二姑家就没看到过她了,二姑说:“这浪骚娘们带着他儿子走了”
有一年春节我去看姨奶,表婶子问:“玉林给你姨奶捎啥好吃的了?”我说:“父亲买的果子”“来,婶子尝尝”表婶子说着接过包子,笑喜喜打开果子捏了一块放嘴里嚼吧!表大爷说:“这是给娘捎的你吃?”表婶子嘴一撇说:“我吃了掉牙嘛?”表大爷闷在一边没敢吭声。姨奶说:“谁吃也不掉牙,这年下的果子可不白吃里,玉林?别忘记给你大娘要压岁钱里?”表婶子一听唉吆一声捂着嘴喊牙疼,滋溜耗子似的钻屋里再不出来了。
姨奶翻了半天衣兜,拿出三个面值一分和一个二分的人民币要给我。我没要姨奶的钱,挣脱姨奶的手跑了……
我奶奶在二姑家时,没事就和姨奶坐一块姐俩唠嗑。那时她们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我想姨奶在我奶奶相陪的日子也是最快乐的日子。每次我接奶奶回家,奶奶都会说:“姐?我走了?”我看到姨奶很失落的样子
,摇着手说走吧!并叮咛我:“玉林?走慢点?”
时光易逝亲人已远,昔日的玩童也是黑发渐稀白发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