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点多,他躺在床上,该刷屏的刷了,该骂那帮酒友的骂了,公司这几天又正好无事(他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装饰公司,饿不死,但也发不了大财,在同行中算中型公司,在同学中还算牛逼)。百无聊赖,他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几夜都是三更半夜才回来,和几个酒友,不是酒吧就是大排档,或者是KTV,天天留恋在声色犬马中,不醉不归。
老婆生完小孩后就带着女儿搬回了娘家住,因为他是烟鬼,女儿出身就患有先天性哮喘,她不想让女儿病情加重。他倒也顺水推舟,想着老婆不在家就没有人看管他什么时候回家了;喝醉了,再也没有人骂了;去哪都不用再编辑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了;甚至可以和一帮朋友在外面鬼混;一想到这些,心中就窃喜起来。
所以在老婆刚搬回娘家的那些日子,他心生雀跃,不管是大小局,他都要参加,甚至部下的生日小派对他都乐此不疲。那时我们看他,高兴的眉飞色舞,就整天损他:看来是妻管严太久了,现在可以自由飞翔了,不要飞啊飞,两公婆飞散了哦。当时他笃定的说:越放松越珍惜,我可是自律性很强的人,我们一听一哄而笑。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三年,两个人一直就是分居在同一个城市的两端,互不干涉,各自工作、生活。有空他就过去和老婆、女儿吃个饭,第二天依然各自单身状态。他曾经炫耀着跟我们说:还是这种日子好过,我随时随地可以享受一下浪漫,还随时随地有家依恋。
无聊至极,他突然想起好几个月不去看老婆和女儿了,不如去看一下小公主了。想到此,他马上穿衣整带,飞奔下楼启动车子向岳母娘家开去。
在车上,边听音乐,边想:女儿应该又长高一点了吧。上次去看她,她那样的可爱和聪明,看来以后也是个漂亮姑娘。一想起女儿,他多少有些歉疚,虽然是老婆把她带离三口之家的,但他没多少时间陪伴,总是他的过失。
到了楼梯口,他就听到女儿的声音(岳母家住二楼),他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因是大夏天,门口虚掩着,听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在说话,他就放慢了脚步,想听听是谁再进去。因为岳母早年离婚后就不再婚,家里平常很少有男的来往。他听到一个男的高声说:“你要我忍到什么时候?三年了,你叫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跟你混到什么时候?女儿小的时候,你说女儿小,现在女儿大了,你还不允许我们父女一起生活吗?”“你小声一点,隔壁听到怎么办?”是他老婆的声音,然后听到一声关门声。
他心咯了一下,就贴在门口听他们在说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和他摊牌的”“什么是合适的时间,你们分居都三年了,现在还不合适吗”“我不是在那个家里装了摄像头嘛,我想抓住他出轨的把柄再和他提离婚,然后我好争取多一点女儿的抚养费”“那三年了,你抓住了吗,他那么风流,不可能不带女的回家过夜吧?”“没有,我也纳闷,平时他拈花惹草的,我以为他早会带人回家,但一直没有,所以再忍忍吧,听说他这段时间和一个学生妹打得火热,应该很快会带回家的”“我不管,如果今年再不解决,我就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让你一辈子见不着她”“好的,好的,如果今年再抓不到他的证据,我也会和他提离婚的,大不了少要点财产,你放心!”
门外,他脚已哆嗦到站不稳,泪流满面,不能自已。他平时是风流成性,荒唐好玩,经常豪车配美女,引得妒忌恨一片;但他也对家里尽职尽责,收入的大部分都还是交给老婆。对于他平时的好玩他也常怀自责之心,但于今天这种结局,他没想到是这样!
他跌跌撞撞的往楼下退,他无法面对那孩子不是他的现实,也不敢面对家里还被装了摄像头的阴谋。他再乱来,也仅限于在外面带些莺莺燕燕在朋友面前炫耀,而没有想过怎么防那个老婆。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也说过,过不了就不过,我就是这个性格,爱玩。但她忍住不提离婚的耐性竟是为了他的财产。他无法想像,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恶毒,这是报应还是报复?
平时狐朋狗友一大堆,这个时候,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可以陪他聊天的。他把车开到河堤边,买了一抽啤酒边喝着酒边想着这几年发生的一切。认识她时她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公司应聘,惧生生的,当时就是被她这股学生气吸引。那么个胆小如鼠的女生;晚上打雷闪电都不敢睡的女生;一看见血就晕的女生;什么时候变得面目全非了?他想不通人性,也想不通人怎么会变的。他涕泪长流,只求喝醉,醉死在这河边,让河水带走这一切混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