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一个称谓,他的形象并不具体,他的个头矮小,体型偏瘦,常年的户外工作使他皮肤异常黝黑。我只记得我是怕他的,我对他没有一点亲近之心。
【一】
几日前下过一场大雪,大雪过后气温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天气变得异常寒冷,家中的水管被冻地结结实实甚至连水龙头都无法拧开,而家里没有提前备水的习惯,早晨用水只好去邻居家借水,邻居家是打得水井,水井并没有受到降温影响。
中午的时候厨房外面的一个水管开始解冻,稀稀拉拉地在滴水。等到下午三四点的时间,总算是有水可以用了。
有水之后就想要洗衣服,然而洗衣机又被冻了起来,只好烧水解冻洗衣机。在母亲一次次端热水给洗衣机解冻的过程中,父亲像一个无事人一样在二楼的阳台刷手机。
父亲的理由很充分,他没有衣服要洗。
甚至在母亲因为热水不够而再次烧水的时候,他拿起铁锹去外面的马路上铲路边别人家堆积的雪。
在他回来后,母亲希望他可以找个东西将水管包起来,这样能减少水管被冻的风险,也方便早上和上午的用水。母亲给父亲说过这件事之后,父亲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只需晚上将水接的够用就行。
【二】
父亲是一个泥瓦工,或许是前二十年时代的高速发展,父亲的手艺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他极擅长在一些犄角旮旯里将砖块垒地不差分毫且又平整好看。
最近这几年他开始不再外出,只在附近打工。他的手艺极好,总会有人来家里邀请他加入他们的团队,而父亲又是一个不善于拒绝的人,他总会因为别人来家中而答应他们,尽管有些时候他对工资并不满意。
【三】
父亲好像始终游离在这个家之外。
他的眼里能够看到的家务事极少,他甚至不愿意将自己用过的碗刷干净,哪怕水池里只有他的碗未刷。
他喜欢在下过雨或雪后拖地,哪怕天空依旧下着雨或雪还未化。他认为我们将地板踩脏了,却没有人看到,这样别人来家里做客就会认为我们这一家人很懒惰。
父亲又是一个极少扫地拖地的人,但他每次干活总会大张旗鼓地把每个人说一遍。
【四】
每个男人都觉得家务事是女人的事,所以他们宁愿刷手机也不会搭把手,甚至他们觉得亲戚往来也是女人们的事情。
至少我的父亲是这样认为的。他希望我母亲能够有三头六臂,即可洗衣做饭,修理电器又能教育子女,顺便在外冲锋陷阵,而他自己只需要有饭吃,有衣穿,有床睡即可。父亲的意义到底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