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子愚言016】之《关山月 · 明月出天山》

关山月

(唐)李白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愚子歪评】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发句气势雄浑,大开大阖的笔法正是盛唐气象、太白诗风。明月、云海映衬下的玉门关,在万里长风吹拂下格外苍凉。“白登道”、“青海湾”与玉门关相去千里,其实都是虚写,用这些历史上汉胡交战的古战场来说明“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此外,这里写汉高祖白登之围,就将眼下的征戍之苦放入了一个更长远的历史维度,对应上文,戍客之思也由“长风几万里”的地理的横向广度扩展到历史的纵向深度,从而倍加强化了诗歌的张力。

   尾句“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则是通过想象家中妻子对自己的思念,来反衬征人的思乡之情。这种写法独特但不稀奇,与杜甫的“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相类。再往远溯,《诗经 · 周南 · 卷耳》中女子思念征夫,却通过征夫之口“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来反写对自己的思念。如果说历代诗论家对《 卷耳》的这种写作手法还有争议的话,《诗经 · 魏风 · 陟岵》则非常直白地通过想象父母兄弟对自己的殷殷叮嘱“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后文中还有“母曰”、“兄曰”)来衬托行役之人的思乡苦。这样一写,愁思之深,效果倍增。

  李杜手法应是滥觞于此,一脉相连,传承有序,追根溯源,方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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