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悲伤的底层逻辑: 找到精神锚点,学会“哀而不伤”

上回我们说到颜回去世,颜父在伤痛之中请求孔子卖掉马车来给颜回置办棺椁,孔子拒绝了颜父,具体解读可以参看上一期文章。



这次我们来聊聊面对至亲离去,如何应对哀伤。

之前我们解释过,孔子把颜回当成自己的衣钵传人、知己和儿子看待,但是从孔子对颜父的回应我们可以看到,孔子在悲伤之余是保持了理智的,他没有被悲伤冲昏头脑,而且还能有理有节地回应颜父。


《论语·八佾》有一段是: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句话体现的是孔子的文艺观,孔子对《诗经》非常推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孔子认为《诗经》所展现的情感美好但是却有节制,不会像那些低俗的、煽情的作品一样,让人无限度地沉浸其中。

《中庸》里也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一个人可以有喜怒哀乐,但都应当是适度的。这虽然很难,但要能做到这一步是很重要的。

孔子这一生命运是多舛的,他三岁丧父,十七岁母亲过世,人到晚年,又接连失去儿子孔鲤、挚爱的弟子颜回、子路……更不要提他这一生在传播自己政治理想中遇到的诸多坎坷了,但是这都不妨碍他坚守自己的原则,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践行他的道。

孔子是如何做到的?他是如何应对生命中这些巨大的伤痛又不被其冲垮的呢?

王阳明讲过什么叫作良知。良知不意味着你不能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你的情绪过度了,就要考量一下这其中是不是夹杂了过多的私意。

《传习录》里讲过一个例子,一个孩子生了病,父母忧心如焚,每天吃不下饭,做不了事。王阳明写信说,孩子生病了,父母心里难过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太过分,就是有私意了。因为内心的私意太旺盛,你才会把难过的情绪无限放大。


说到这里,我直接想到的例子就是《红楼梦》里的贾珍。《红楼梦》第十三回,秦可卿死了,公公贾珍哭得“泪人一般”,当众人问到如何料理丧事的时候,贾珍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给秦可卿挑选做棺椁的木板时,任是何等杉木皆不满意,直到薛蟠来吊唁,说店里有“一块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 …… 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 贾珍听了,“喜之不尽”,这才满意。


儿媳妇死了,做公公的主持丧事为何如此动情?又为何如此大动排场,皆因其中有私。

熟悉《红楼梦》的朋友都知道贾珍和儿媳妇秦可卿有不伦关系,秦可卿的死也和这段关系被下人撞见有直接关系,所以贾珍心里有鬼,他这番动作过界、明显逾越礼制的做法也是贾家日后衰落的一个写照,其中有他对秦可卿的个人私情,也有秦因他而死的愧疚,当然还有豪门贵族大摆排场的面子工程。

回到前文《传习录》中的那对父母,他们对儿子生病这件事的忧心如焚真的仅仅是在心疼孩子吗?我生活中也遇到过这样的老人,他们“疼爱”自己的孩子,害怕孩子受一点点伤害,所以不敢让孩子去远的地方,怕出危险;不敢让孩子结交新的朋友,怕受人欺骗;孩子出了一点事故,就会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简直就是在要他自己的命。但归根结底,他们是把孩子看成是自己的私人财产,而且是攸关性命的财产,孩子是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保障,他们把自己的生活质量完全押注在孩子身上。

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但是夹在了过多的私心私意就会过分,甚至有过激的行为,比如殉情、报复等等。我们也听到过有些人在某位亲人离世以后,似乎自己的生命就跟着萎缩了,整个剩下的生命就是在等待死亡的来到,去和那位亲人会和一样。

但是我们也会看到不一样的例子,比如杨绛先生,经历了文革的苦难,面对至亲的离世,杨绛先生依然优雅从容地活着,最终人们记住她是因为她是杨绛,而不是钱钟书的夫人。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表达的是,人这一生还是要找到一种超越人间情感的依托或者信仰,毕竟这一辈子,我们和任何人的关系都无非是生离或者死别,至亲离去的伤痛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课题,或许有些朋友已经经历过。

但这一大课题,我们如何能够“尽管在悲伤中翻腾打滚,但将眼泪擦干后,终究能够超越伤痛,并将其转化为前进的养分,继续洒脱地走出自己的人生风景”?这是需要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神依托的。

祝愿我们都能找到这种支撑我们渡过人生伤痛的信仰。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