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28日 星期二 大雪]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农历的脚步迈向了大年二十九。今年没有年三十,于是这个二十九便承载起了除夕的所有意义,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银装素裹又喜庆热闹的氛围之中。
凌晨5点40分,城市还在沉睡,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簌簌的落雪声。我尚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看到老妈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正准备出门。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赶忙拦住她,着急地问道:“妈,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妈一边系着围巾,一边回答:“去给老家点灯,每年这时候都得去,可不能忘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外面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两天,积雪深厚,道路被覆盖得严严实实,又正值过年,路上车流量大,路况复杂得难以想象。平日里准时的公交车,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没了准点的保障。我满心担忧,坚决地对老妈说:“妈,外面太危险了,公交车都不一定能按时来,马路上全是积雪,我实在不放心你去。还是我去吧。”可老妈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和我较上了劲,提议道:“要不咱俩比比,看谁穿衣服快,谁赢了谁去。”我又急又无奈,提高了音量:“妈,你看看外面,雪厚得都快没路了,真的太危险,你就别去冒险了。”在我的再三劝说下,老妈这才不再坚持。
5点50分,我裹紧了厚厚的棉衣,戴上帽子和手套,毅然出门。本想着6点半再出发,这样能等车来了再下楼,不用在寒风中久等,可一想到老妈要是在这冰天雪地里遭罪,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刚踏出家门,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像无数把小刀割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我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向公交站走去。
站在公交站台上,我不停地跺脚、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漫长,风似乎越来越大,钻进衣服的缝隙里,冻得我手脚渐渐没了知觉。我望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路上的车辆小心翼翼地行驶着,车轮在积雪中艰难地转动,溅起层层雪雾。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也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样,在寒风中干等了40分钟,终于等到了公交车。
回到家时,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手脚麻木,脸颊也被冻得通红。可刚一进门,就看到老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老妈一边系着围裙,一边对我说:“年夜饭一定要做12个菜,这是老规矩,图个吉利。”我看着厨房台面上堆满的食材,心里一阵心疼。我们家一共就四个人,做这么多菜,得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我赶紧走进厨房,在旁边打下手。老妈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熟练地切着菜,那刀工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会儿又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升腾起阵阵香气。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我帮着洗菜、递调料,看着老妈忙碌的身影,不禁想起小时候过年,也是这样,老妈总是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为我们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而我们只知道在外面玩耍,从来没体会过她的辛苦。
虽然今天又冷又累,可我心里清楚,老妈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她平日里就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过年更是为了让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团团圆圆,付出了太多太多。在这冰天雪地的除夕,她对老家点灯的执着,对年夜饭的讲究,都饱含着对家人、对传统的深深眷恋。这大概就是过年的意义吧,即便过程辛苦,却满是温暖,一家人相互牵挂,相互关爱,一起在忙碌与期待中迎接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