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月份去太湖边的某果园买水蜜桃,刚进园就撞见一群黄绒绒的草鸡在桃树下刨虫吃,鸡毛上还沾着刚落的桃叶。
我转头问园主小曹:“阿有刚孵的小鸡仔?等秋天天凉了我来抓几只养。”小曹擦着手上的泥笑得爽快:“哪用你跑过来抓,天凉了我直接送你几只!”
今年夏天天特别热,我养在厂里果园里的鸡,热得吃不消,最后只剩下一公一母2只。同事张厂跟我开玩笑,鸡舍里装空调吧。
前几天我特意发消息问她小鸡的事,她秒回:“都长到拳头大了,等哪天太阳好我给你抓好,你顺路来拿就行。”我特意叮嘱:“要5只母的,1只公的,养在厂里果园里刚好能下蛋。”
昨天一早我开车往临湖这边赶,刚进农场大门,小曹已经把装在塑料筐里的小鸡扎好口放在屋檐下了。
进屋歇脚时看见墙角堆着几筐刚摘的猕猴桃,她顺手挑了个递过来:“你捏捏两头,有点软就刚好能吃。”我剥了皮咬一口,酸甜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是完全没催熟的自然果香。

我说:“你们还种了猕猴桃。”小曹说:“这样么一年四季有收入。”小曹租了三百多亩地,压力好大。
屋里塑料筐里还码着一摞散养的鸡蛋鸭蛋,都是鸡鸭在果树下刚下没多久的,壳上还沾着点细草屑,蛋香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鸡蛋鸭蛋统统一块价,十块钱一斤,我每次来都得捎上几斤,这种新鲜劲在城里根本买不着。
猕猴桃八块钱一斤,我也称了好几斤,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亲戚朋友都尝尝。
结账的时候小曹只算了鸡蛋和猕猴桃的钱,我连忙问她小鸡怎么算钱,她摆着手不肯收:“当初都跟你说好要送你的,哪能现在变卦。”
我站在原地反倒有点难为情,太湖边上这股热乎的人情味,比手里的猕猴桃还要甜上几分。
路过一片水稻田,田边种了毛豆,忍不住下车拍照。过几天再发,发表在报上的散文《稻熟毛豆香》。
回来后,把小鸡放在果园里散养,待到明年能吃上新鲜的鸡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