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蕊被秦川紧紧抱住,一颗芳心几乎从嗓子眼里飞了出来,又听到他喃喃的呼唤着陈小婕的名字,不禁大为尴尬,一张俏脸霎时又红又白。
悲伤中的秦雪见此情景,只好含泪向方小蕊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式。
方小蕊轻轻点点头,表示理解。待秦川情绪平复之后,她才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同学你要节哀顺变!多多保重啊!”
秦川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松开方小蕊,低声说:“对不起!”
方小蕊的脸上掠过一片红晕,她也低低地说:“没关系!”
安葬了秦妈妈之后,秦川大病了一场。
相继失去了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秦川的心时刻在痛苦中煎熬着。他觉得自己既对不起生他养他的妈妈,也对不起视他如命的陈小婕。
特别是面对空荡荡的家,面对冷清清的夜,面对空寂无人的大床,面对自己形单影只的凄凉,秦川觉得活着真是了无生趣,心无所依。
每当忆起与陈小婕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秦川总忍不住泪流不止。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想他一定不会放手让陈小婕离开。如果陈小婕没有离开,那么他妈妈也许就不会因心情波动太大而导致脑出血送命。
在后悔与自责中,从不抽烟的秦川迷上了抽烟,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从不喝酒的他也爱上了喝酒,失眠的夜晚,他会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这样才不至于撕心裂肺地想念。
他的七个姐姐看着日渐消瘦的秦川,心痛不以,就轮流来陪伴他劝慰他,奈何钻进死胡同的他无法走出来,害得最疼爱他的七姐秦雪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大骂了他一通:
“我说小川你这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很难过?妈走了还有我们,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对得起妈妈对得起自己吗?”
秦川却以他的沉默来对抗,他本来话就不多,是陈小婕的阳光和温暖,照亮了他阴郁的心空,滋润了他孤独的心田,让他变得开朗乐观。陈小婕这一走,他就像失去阳光雨露的植物,瞬间便了无生机。
他也知道姐姐们都是为了他好,只是遭受双重打击的他,实在️是难以承受心里的负荷,若不是靠着烟和酒来麻痹自己,说不定他更加崩溃。
一个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你怎么还奢求他活得像个正常的人?秦川不禁在心里嘀咕道。
失去了陈小婕,秦川终于知道什么是失去了全世界。
从前去厂里上班是他最开心的事,因为每天早上他都可以和陈小婕一起出门,他先送陈小婕去学校,然后再愉快地去工厂。
每天下班后,他都早早去接陈小婕回家,两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地将各自一天的见闻分享一下。遇到好笑的事,陈小婕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脸色绯红,她那两颗漂亮的小虎牙更让她凭添了几分孩子气,是秦川百看不厌的经典画面。
如今,他形单影只地去上班,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位置,他的心也空荡荡的。他常常下意识的将车像从前那样先开到陈小婕的学校,望着那熟悉的校门静静发一会儿呆,然后再落落寡欢地去工厂。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春风满面地和厂里的工人打招呼,而是像被蜂子蛰了似的逃进办公室,若非迫不得已,他会在办公室窝一整天。
他没有勇气面对眼前的一切,毕竟当年他们的传奇爱情,曾在这不大的小镇里传得沸沸扬扬。而他们失子又求子的艰辛,也曾是小镇上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他们的分离,虽然也是很多人意料之中的。但是,真正知道内幕体谅同情他们的人又有多少呢?
许多人说的感同身受,其实很多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转眼即是中秋,秦川的七个姐姐纷纷邀请他去她们家过节。
以前秦川父母在世时,每逢中秋节,就是他们的家庭团圆节。他的姐姐们会带着家人来娘家欢聚,那是秦家最开心最重要的日子。无论是远嫁北京的三姐,还是远在英国的六姐,都会在中秋节这天聚在秦川家,风雨无阻。
自从三年前中秋节那天小如意不幸遭遇车祸,导致秦川的父亲突发心脏病离世之后,秦川就特别害怕过中秋节。
而秦家几十年不变的中秋聚会也取消了,因为每个人都害怕想起那一天遭遇的恶梦。
而今年的中秋节,更是让秦川痛不欲生。陈小婕远走天涯,母亲又远去天堂,昔日的欢乐已随她们的离去而消失,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疼痛与悲伤。
姐姐们的盛情,亦不能消除他内心排山倒海的苦痛,他想起天涯与他一样孤单的陈小婕,内心的酸楚一片汪洋,他决定哪里都不去,他要在家举杯邀明月,与天涯的陈小婕对饮。尽管他不知道她是否平安幸福?也不知道她是否也正思念着他?
不料,中秋节早上秦川刚起床,就被他二姐夫和二姐“绑架”到了二姐家里。
其实秦川的二姐也像七姐一样最疼他。又因为两人年龄相差太大,他们之间虽情同手足,却亲如母子。️
二姐宠他就像宠自己的孩子,小时候二姐的孩子还因为二姐太宠他,而非常不待见他,总说秦川夺走了属于他们的母爱。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对秦川反而毕恭毕敬的,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因为心情欠佳,秦川喝了不少酒,若不是姐夫姐姐一再劝阻,恐怕他非烂醉如泥不可。
饭后,二姐为了转移秦川的注意力,提议一起打麻将消磨时间,晚上再一起吃月饼赏月。
秦川想到回去面对的是一屋子的寂寞和孤独,就同意了。
谁知道他们坐下来才打了半个小时的麻将,秦川的手机就突然响了,他顺手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方小蕊温柔而动听的声音:
“秦川吗?我方小蕊,今晚我在家略备薄酒,想请你和几个朋友在家聚一下,不知道你是否肯赏脸过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