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睡得好熟,隧道里忽明忽暗的光线、司机的交谈声、路过雪落寨灌进车里的冷空气在今天仿佛都能助眠。回家的那几天反而睡不好,困得不行却还是难以入睡,每天四点自然醒,醒了睡,睡了醒,连梦境都变得寥寥无几。好像是在做好要离家的准备时一下子找回了丢失的睡眠,早上妈妈推门说还不起来赶不上车了,才醒了过来,隐约记得做梦了,但梦见了什么一点也想不起,妈妈说睡得真沉,枕头掉下去了都不知道,她把枕头捡起来的那一刻,就迷迷糊糊的跟昨天的她和解了。
不明白自己怎么有那么多倾诉的欲望。有时候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有时候不想说的又被提起。在乎才会说很多,可是言多必失。总是想被人在乎想被人需要想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用尽全身力气地对人好,可以不计较得失,却太渴望回应了。也许是我太好,好到显得不那么重要。
睡美人被纺锤扎了一下就沉睡百年,而我遇见你也不过是梦一场,只是为什么梦里的我会有那么多话要讲。
写于2020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