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客人散尽了，秀莲和向前拿了苹果香蕉和梨过来，把水果放在奶奶面前，说自家的水果不少，不吃也会白白搁坏了，让四奶奶吃一些。
向东刚刚洗刷了吃了饭，正在喝水，见他们来了，忙让座要泡茶，桂兰已经从后来转来了，擦擦手准备拿茶杯。
向前摆手说不用麻烦，就过来说说话的。
向前说这次父亲生病，其实也不是突发的病，人老了，慢慢攒起来的毛病，但是看着老头子真的老了，以前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现在常常瞌睡了，真的差了些。
孩子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趁老爷子还行，赶紧把房子盖了，让老爷子住一住楼房，老爷子也挺高兴的，就答应了。
桂兰脸上笑着，看了向东一眼，向东笑着看着向前说：“那挺好，需要我们帮什么尽管说。”
秀莲说，原先他们打算等着两家一起盖房子，这样还是共用一堵墙，省钱省料又透着亲热。
秀莲停住了，桂兰看看向东，向东说：“我们这几年事情多，没有什么多余钱盖房子，你们就先做。”
做房子，想指望着小义的，毕竟以后是他的房子，看来他这两年也没有余钱，也不必提了。
自己手里有一点余款，盖房子也差不少的。再说家里有个老太太，不能不备着大事，小四念书还有几年，红梅结婚也派着给点压箱底，这些年她帮了不少家里。
这些，桂兰和向东昨晚叽咕过的，两家只能拆开做了，这两家的房子连在一起的，拆了一半，另外一半也就老得快了。
也是没有办法。
向前说他们马上就要着手准备买材料了，忙不过来还要请兄弟帮忙。
“那是自然。”
向前两个人说了些闲话就走了，向东和桂兰都站起来陪着走了两步：“看看，让你们白坐了这么长时间。”
秀莲笑：“走几步就是我家，我家你家共着壁子呢，不用客气。”
他们走后，桂兰和向东在桌边坐下，面朝着外面，久久没有说话，奶奶看看他们蠕动了几下嘴唇也没有说话。
奶奶等了很久，看向东站起来了才伸出手，抖了两下指着水果说：“你们拿去吃了吧，我就吃两根香蕉就够了。”
“你留在慢慢吃，不行我回头切小块给你。”桂兰说。
奶奶看着向东，向东就捡了个苹果走了。
晚上，舅舅打电话过来，说国庆放假他跟青梅说了，让她在学校看看书，在城里和同学逛逛，不要回家了。
桂兰呃了一声。
“她说她想回家，那么远，我问了还得转车，她一个人还没有坐过那么远的车，我不让她回去，双抢晒得那么黑，现在家里又不忙，回去做什么呢。等放假了走我这里过，我送她上车，你们放心，我经常和她联系的。”
一听见小四说想回家，桂兰竟然觉得眼皮湿了，她说那就好，那就好，脑子里盘算着马上秋收了，田里地里还真有不少事情。
小四上学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真慢。
挂了电话，外面是两家斑驳的灯光，虫声唧唧的，向东站在门口看着她：“是红梅还是小义？”
桂兰摇摇头，快中秋了，红梅也该打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