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1日 星期天
文/湖畔书苑·屈刚
以牛为命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总不免会回忆一些事，期待一些事，也算是对命和运的思考吧！我的属相为牛，所以常常以牛的命和自己类比。小时候，因为自己属牛，不知有多懊恼。大人们骂某某笨，总是说：牛教三遍都晓得打转。对那些一根筋又执拗又倔犟的人也总是说：看你这牛脾气，早晚要吃亏。最令我惶惑的还是人们都认为牛是最苦命的，终身劳累而没有回报。
后来跟随父亲在村校上小学，每周他都要到镇上开会，也把我带去，安顿在一个出租连环画的摊摊边，花一分钱可以看整个下午。于是看到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对那头一直陪伴牛郎的老牛顿生敬意，原来牛这么通人性，这么有神力，这么敢奉献，小小的心灵有了些许安慰!
由于在村里生活的时间不多，对牛其实缺乏真正的认知。记得我们家曾经和村里的另外几家人共同养过一头牛，有一个暑假，刚好轮到我家养，每天早上天不亮，妈妈就叫醒我，让我牵牛到坡上放。那时年纪小，特别烦这事，迷迷糊糊起床，把牛牵出去，马马虎虎在坡上转转就又牵回去了，牛儿根本就没吃到什么草。天天挨妈妈的训斥，说不给牛吃饱，怎么能干活。我想这不是夏天吗，牛也不耕田。当然我妈也说不出啥大道理，但她说几家人都相互看着的，如果哪家把牛养瘦了都要被埋怨。那时我隐约感觉到农家人对牛的爱护，他们都知道牛辛苦，所以是不是干活的季节，都不能亏了它。
长大后，读了更多的书，对自己的牛命也没有那么担忧了。除了牛郎织女故事里的老牛，我也知晓了“执牛耳”的典故，这是何等的壮怀意气呀！我还读到了“老子骑牛出关”的传说，原来牛是和古代最大的智者相知相通的。还有些版本的神话故事里，炎帝和蚩尤都是牛首人身，这是让牛化身为了华夏民族的图腾。特别是近两年成为热词的“三牛”精神，孺子牛、拓荒牛、老黄牛都是人们对价值实现的渴望和赞誉。再回过头来看农民们对牛的态度，虽然有时以牛之名嘲讽笑骂，但他们内心认可牛的勤劳、不争、沉稳、宽厚，所以时时都会以最本能的方式善待它、珍爱它，看来，以牛为命也不失为一种智慧的选择。
现在，对牛的感怀更多是一种乡愁记忆，怀念的是黄昏时暮归途上那“哞哞”的叫声，还有地里的庄稼、房上的炊烟以及儿时的趣事。在这里斗胆诌诗一首，与客居闹城的人们共忆清新田园：“本是牛族笨拙命，却念牧童短笛声。客城虽能听鸟啁，更思田陌好种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