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赏起风景来,有意识将他无视掉。街边店铺林立,看得她应接不暇。
果然,京城很繁华。
不,应该说,比想象中的还要繁华。尽管此时是清晨,街上行人已很多,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是益幽百姓的幸福写照。
晨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京城好似披上一袭金衣,尽显华贵。
夏茗馨乐在其中,她是一个热爱旅游的人,特别是对于人文古迹方面的瞻仰,挠有兴趣。
如今也算大饱眼福,如此身临其境的体验比她在21世纪的所有旅游加起来都有意义。
见她出神地望着窗外,且一脸新鲜,周煜辰有些不可思议,这夏丞相的女儿怎么跟八辈子没出过门似的。
他伸手将帘布拉上,夏茗馨心中一阵不悦:“干嘛?”
“早春,天还有些凉。”
“多谢关心,我不冷。”她将帘布拉开。
“有那么好看吗?”
“至少比你好看一百倍!”
这是周煜辰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数落长相。
京城,乃至整个益幽谁不知道当今覃王仪表堂堂。
夏茗馨依旧聚精会神地欣赏风景,丝毫没有意识到方才说的话已让周煜辰一脸黑线。
不远处,一耍猴戏的老者吸引了她的注意,老者手牵两只毛猴,一大一小。
如果猜的没错,这猴子应该就是金丝猴,在现代可是名贵的珍惜保护动物。
这个场景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也让她再一次想起了父母。
记忆中,看猴戏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她经常跟着妈妈逛菜市场,菜市场的某个角落就有个耍猴戏的师傅。
每次逛完菜市场,都会跟妈妈看一阵子耍猴戏。
后来,随着城市化的进程,菜市场消失了,耍猴戏的师傅也再也没出现过。
今天,当她再一次目睹这种古老的街头耍杂,自然是满心欢喜。
这一刻,她最想念的还是妈妈,她多想回到现代那个属于她的温暖的家。
她陷入了沉思,尽管将头扭向了窗外,但细心的周煜辰看得很明白,她此时在想事。
他没有打断她的思绪,继续观察着,这样能更好地了解她。
小猴纵身一跃,做了个鬼脸。
她不禁大笑,笑声极具爆发力,惊得祁飞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马车也为之震动,颇有节奏感,行人瞠目结舌,这马车是成精了?
她完全忘了身边还坐着一大男人。
待周煜辰忍不住咳了两声,她才意识到了失态。
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跟三岁小孩一样没见过世面。
“王妃平日很少出门吗?”
夏茗馨被问得有些无所适从,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她在回避,他自然也很清楚,继续询问道:“看来丞相平日里对你的管教很严啊!但本王听说,一直以来,他都视自己的女儿为掌上明珠,无比疼爱。”
她知道,他对她起了疑心。
“王爷的话真是莫名其妙,我爹是很疼我,但也很重视对我的管束,只是外人不知罢了。再说了,我一女儿家,他老人家自然是放心不下我的安危,所以才很少让我出门。更何况,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她努力辩解着。
这时千万不能让周煜辰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丞相之女,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爱她,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不可能给予她任何保护。
这要是露出什么马脚来,还不是欺君之罪。要知道,这可是在没有法制,生命无法保障的封建社会啊!
京城有许多饮茶之地,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遍地都是。
“没想到这里的饮茶习俗如此风靡。”
只要看见跟茶有关的东西,她就会兴致高昂。情不自禁地吐出这几个字,虽很小声,但还是被身边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真的很少出门。
周煜辰有一肚子的问题,却没有继续问她,因为这样反而对她是一种提醒,如此一来,她更会提防他。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还会在不经意中漏出什么破绽来。
马车继续驶过一道道长街,不一会儿便停下,他再次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回,她没抗拒,不仅很配合,还主动将他的胳膊挽起。今天必须演好这出戏,不为别的,只为了她自己。
他将她扶下马车,一群红墙碧瓦映入她眼帘。
这里就是,皇宫。
这个国家最高权力象征的地方。
周煜辰可以自由出入,这是皇上的特批。宫门侍卫见了他,恭敬放行。
二人是从皇宫后门进入的,笔直的大道尽显庄严。
经过御花园,周煜辰将她带到了一参天大树下,那里有一张圆形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你在这儿先歇歇,我还要上早朝。等会儿带你去面见父皇、母后。”
“王爷今天还要上朝吗?”
她不解,昨儿个刚大婚,今日就继续上朝,他不休息?
“皇上本来批了我一个月的婚假,但这些日子有些重要的国事要商榷和处理,我不能过于放松。”
“早朝多久结束,我可以在这御花园逛逛吗?”她怕时间太长,这样会很无聊。再说,御花园景色如此美不胜收,她当然想一饱眼福。
“早朝可能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你可以逛逛,但不要走远了!”
语毕,周煜辰便忙着离开了。
望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夏茗馨感慨,这覃王比想象中的还勤于朝政,难怪作为次子的他,却能深得当今皇上的信任。
她起身,独自漫步在园内。
御花园很大,古树参天、鸟语花香,仿佛置身仙境。
园中路径错综复杂,像是在转迷宫。不一会儿,她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夏茗馨忘了,她原本是个路痴,在21世纪,尽管她各方面都很优秀,唯独在认路上特别不擅长。
真担心等会儿周煜辰找不到她,早知道这样,就不如留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