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峰||勇斗怪神医(四)

“小七哥,小七哥,寒月初一边喊,一边冲进一所宅院。石头砌的矮墙,坍塌了一大节儿。石缝里杂草丛生。,”

  这时从一间破烂不堪的石房中,走出一壮年小伙,黝黑的皮肤,透露出健壮硬朗的体魄。

  “月初兄弟,你可来了,咱哥俩有日子没见了。他说着笑嘻嘻的看着月初。

  这小七父母早逝,无兄弟姐妹,独苗一个,光棍一条,一个人活得轻松自在。

  “小七哥,闲话少说,我有要事求你。

  小七见寒月初一脸严肃,马上收敛了笑容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娘生病了,你替我照顾她两天,我要去找郎中。来不及细说了,拜托了兄弟!你马上去我家吧!我走了。没等说完他抽身便走。

  唉,唉,你慢点,放心吧月初,一路小心。小七紧追着他到了大门外,说这些话的同时他已走远了。

  且不说小七回屋收拾东西,去照料寒母的事。单说寒月初这一路上,心急火燎。

  他早就听说,离此地不远的火兽岭上,有一个南獒先生,他善懂医术。并有起死回生之妙招。就是脾气很怪,来求医者,必须先杀掉一个人,否则,他不但会见死不救,还会让你雪上加霜,失去一根脚趾头。

  这些关于南獒先生的传言和怪癖,寒月初早已耳熟能详了。只是从不曾谋面,不知他是怎样个残忍法。

  能求得他治疗病疾者,除非有权有势,杀一个人如捻死个蚂蚁。平民百姓就算病死,也没这个胆量求他治病。

  寒月初为救母亲,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他倒要会会这位打着救死扶伤名号的所为神医,到底是何种人物,竟能如此心狠手辣。大不了一死呗,反正娘也是生命垂危。就算刀山火海他也要碰一碰。

  想到此他加快了步伐,一路跋山涉水,穿荆棘,攀峰岩。太阳偏西的时候,他终于进了一个阴森冷僻的村庄。

  村子在一片山坳里,看样子没几户人家,稀疏的院落冷冷清清。

  寒月初下了山坡,踏向通往村子的一条荒僻野径。

  搁平常这个时间,村庄应是最热闹的时候,老人在树荫下乘凉,小孩儿在门外嬉闹,妇女们则缝补织绣。

  可此村舍则不然,陌生人来此总有种死气沉沉,阴冷压抑的感觉。家家户户都紧闭柴门,每座房舍都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院落内外不见一个人烟。偶尔几声鸟叫,让人听了也感觉毛骨悚然。

  寒月初径直走在越来越幽暗狭隘的石子路上,心里却想着如何才能让那怪神医,救治母亲的病。

  不知不觉间他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已走到一片豁然开朗的地界。这应该是村子的最中心地带。

  这里树木稀少,地域开阔,用大青石铺就的路面,平整光滑。

  远远望去,在有几百步之遥的地方,有一所造型怪异的宅院,它八角六棱像个癞蛤蟆,高高的蹲在一座小山包上。旁边高大的擎天柱上,举着一口高三米直径足有两米的巨石炉。

  石炉里煎熬着长生不老汤,这汤用百兽之骨熬制而成,炉火长年不灭。老远就看到热气蒸腾。

  四溢飘散的浓香味,闻一闻你也顿感精神抖擞,百病全消。

  那所宅院石门敞开着,通向大门有十几级台阶,大门外有两队人分为左右。左边人员为进,是求药者;右边人员为出,是已求过药者。可大多数人,因没能求到神药,反而丢了脚趾。

  寒月初很快也列入求药者队伍之中。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左队的人们个个脸色煞白,忐忑不安。有的看到右队中因没敢杀人者,被剁掉了脚趾后,在惨烈嚎叫声中,跌跌撞撞被推了出来,吓得早早离队了。

  寒月初看着这场面,顿感火冒三丈,他想,慢说这次是给娘求药治病来的,就算娘的病不治了,再好的灵丹妙药,我不稀罕,也要整治你这个祸害人间的禽兽。

  想到此,他热血沸腾,按了按藏在背后包裹里的短柄柴斧。他越过排在前面的两个人,插队在仅剩一个人在等待叫号的位置。

  他前面那个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看样子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此刻他正瑟瑟发抖,两腿打颤。

  “你,给我出列,快去吧!南獒先生等着你呢。”

  说这话的人,是南獒先生的一个管事。他一脸狰狞横丝肉,斗鸡眼冒着凶光,黄焦的头发像干草,呲着长短不齐歪斜不正的满口蒜瓣牙。

  “管事大人,管事大人,您给行个好吧,劳烦您,给南獒先生多说几句美言,我夫人难产,快不行了!就赐给点神药吧!”那人说着就呜咽着哭了起来。

  “哼哼,给你点神药,你是谁呀?凭什么赐给你呀?他逼近一步说,既然来了,就不会白着走,你放心,你得杀可杀之人来祭天,神药才有幸到手,快去吧!去吧!少磨叽!”

  那人哭哭啼啼,被推搡着进了南獒先生的炼药房。

  大概往左又拐了一道弯,才绕到了前厅院。

  这前厅院的阵势,让他看了瞬间感到魂飞魄散,当场就晕了过去。更何况他一个小老百姓出身,怎经得起这等场面。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人,都倒在血泊里。有的被胆大凶狠的求药者,当面毙命,有的胆小懦弱者被当场断趾。

  惨死和断趾的人,都被收集在一起,扔进了滚烫的大石炉里,和兽骨混杂熬制成长生不老汤。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的屠杀。

  那人昏死过去后,很快又被一瓢凉水泼醒。他慢慢睁开眼睛,一脸难以承受的痛苦心情,他颤颤巍巍爬起来,从靴筒里摸出一把牛角弯刀,猛刺向自己的胸膛。

  这时从庭院中,那屏最惹眼的黑色维幔里,抛出一道寒光来,刹那间击落了那人手中的弯刀。紧接着帐篷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让人听着怪声怪气,使人寒毛竖起。他说道:胆敢在本神殿自寻短见,你想毁了我南獒的名声不成?我可是,近百年来,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南獒医圣,怎能让你一介庶民不明不白的自行了断?既然来到本圣店,我会让你生有生的道理,死有死的理由。来人,拉下去!

  几个壮汉将那人抬出去抢救了。

  寒月初回头看看,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人在等待,个个灰溜溜的,惶恐不安的神色。

  那人被管事带走后,他感觉等了很长片刻,也没人出来。就听到前厅院,有人在嚎叫,紧接着人声嘈杂,一阵骚乱后,才平息下来。

  当寒月初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那管事才气势凶凶的走了出来。他恶狠狠来到寒月初面前叫道:“你!该你了!给我老实点儿!”

  他说着,便将寒月初浑身上下搜了个边儿,最后在他的包裹里发现了柴斧,凶相毕露的说:你还藏有利器?哼,归仓。他便没收了柴斧。

  这柴斧既是他身为樵夫,斧不离身的行规,也是作为防身的武器。

  “跟我走!”

  寒月初紧跟在管事身后,心想:这下完了,本来满腔的怒火,都集中在那柄柴斧上,想要对南獒发泄一痛,没想到,真够损的,没收了我的斧子,哼,有什么鬼主意尽管使出来吧,这次遇上我了,还真不吃你这一套,爱咋地咋地!

  想到此他大步流星,紧跟管事其后,很快来到了前厅院。

  走到院子正当中时,管事突然猛转身,喊到:“停!”这一‘急刹车’,由于寒月初跟得紧,差点撞个对脸。

  “在这候着,容我向南獒先生通禀一声。”他说完转身奔向那幅黑的可怕的维帐。

  寒月初看到,维幔正搭在一石砌的厢房正中门,高高的像灵棚一样别扭。厢房门楣上方,悬挂一金字黑地龙骨大匾,上写‘开世医圣’四个古老像形文字,赫然显耀。

  地上躺着的伤者死者,和片片血迹,寒月初尽收眼底。着实让他感到心惊胆颤的同时,也激起他的满腔怒火。

  不多时,那管事从维幔里甩帘而出,且顺台阶而下,像一溜烟似的,很快来到寒月初面前。

  “跟我走!”他说到。

  寒月初有些怒火中烧,其实看了这场面,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更别说给母亲求药了。他气势汹汹的跟在管事身后,随时等待被当场处死的命运。

  寒月初很快随着管事,健步踏入维帐。

  “先生,求客已到。”那管事恭敬的向南獒禀报。

  这维帐里顿感有一种阴冷晦气的感觉,扑面而来。它四面招风,黑绫飘摆。令人不寒而栗。

  “鸠风,请来客近前搭话,”

  这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尖细,而高亮,像戏曲里的女声念白。

  寒月初顺声音望向足有十几步的台阶上,上面有一高大的兽皮座椅。座椅上端坐一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南獒?”寒月初心想,真是出乎意料啊,只见此人眉似弯弓,目若朗月,面如莹玉,一个清秀俊朗的青年人,稳坐在兽皮椅上。单从长相,一点儿也看不出凶狠毒辣的影子。清灰色的长袍,衬托出温文尔雅的气质。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什么话,赶紧向南獒先生说明你的来意”

  那管事向寒月初传达南獒的意思。

  “庶民寒月初,前来给母亲求得续命之药。”

  寒月初说完在等待南獒的回应,没想到刹那间,南獒从兽皮椅上一跃而起,身形快速的围着寒月初转了一圈,然后又飞身轻落在兽皮椅上。这一举动只在眨眼间,等寒月初反应过来,他已瘫软在地上。

  寒月初被做了解骨诊脉的验病方术。(这是一种检验病理的医术,使全身骨关节脱落后,再把出脉象)这全然在他无任何感觉和防卫情况下完成。他心想:这世间之奇,真可谓是无法想像。真是高人无处不在啊!他本来备了足够的勇气,要对南獒发泄,这倒好,事儿到跟前自己却百无一用。那就等着死吧,也好随母亲一同归去。

  “你身上有五凤聚阳草?难怪你百病不侵,看来你大有来历呀?说吧,这五凤聚阳草,你是怎么得来的?”

  他用怪异的声音,质问寒月初。寒月初不以为然的说:问得好,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无缘无故,残害那些穷苦的求药人,而不去治病救人?你如此乱杀无辜,有什么脸面自称医圣,简直就是医魔!

  “哈哈哈……好你个黄口儿小儿,百十年来,还真没人敢跟我如此较量,看来成大事者无畏无惧,算你有骨气,很好!我很欣赏你!

  他一个飞跃大转身,纵身跨越到寒月初面前,气势凌人的说:

  不过你错了,我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乱杀无辜,那些被求药者毙命,或是求药不成被断趾者,他们都不同程度的,感染了剧毒传染病,这种病起源于小趾,遍布于全身,最后会不治身亡!小子看不清是非,不要妄自评说。”

  寒月初听了他说的事情,很诧异。感觉自己太莽撞了。没弄清事情原因。

  “说吧!你的五凤聚阳草哪来的?”

  被他一声质问的,寒月初如梦方醒,从沉思中惊愫过来。

  “既然,你把你的事情说了,那我也毫无保留,你听着…”

  寒月初是一个直言不违的人,也是年轻气盛,少年轻狂。没什么后虑之悠。他将自己的事情原原尾尾的说了一边。

  南獒听了大惊失色,他说:“你叫寒月初?是二十年前羽霏夫人生的孩子吗?”

  “正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母子的事情?”

  寒月初感觉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想不到,南獒怎么会知道他们母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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