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我去关注日本街头流浪汉问题的原因,仅仅是由于一次小小的意外,非常偶然。
去日本之前,在网络、电视、或者一些纸制媒体上,对于这个国家关于流浪汉的报道,只是略有所闻。
但因这次去日本访问交流,并没有这方面的考察计划。
松江市的三个课题交流完毕之后,便是我们的东京考察时间。
交流的课题主要包括城市建设规划、商业广告策划和商铺的牌匾设计。
日本银座是东京中央区的主要商业街,号称是“亚洲最昂贵的地方”。象征着日本的繁荣,以大型购物商场众多而闻名世界。
街道并没有多宽,两侧商铺林立,汇集着世界各地众多的知名品牌商店。
街道两侧汇聚着意大利、法国、阿拉伯、中国,以及世界各地的美食餐厅。
不出街区便可以品尝到世界各地的美食美味。
银座东西两侧共有八条街道,日语把街道或者胡同,称为“丁目”。
全部八个“丁目”由一条南北走向的中央大街贯通。
从17世纪初叶这里开设了第一家商场开始,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了日本最繁华的商业区。
与象征日本历史的京都,象征日本大自然的富士山比肩,成为象征日本“现代”的第三大景区。
与法国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美国纽约的第五大道并列,成为世界三大商业中心。
非常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是:银座及周边商业街上所有门店的牌匾设计。
店铺都是鼎鼎大名的世界级奢侈品品牌,家家牌匾精美别致,个个按照黄金比例设计,小巧精致。
远没有像我们国家许多商业街区各大商铺的牌匾那样“宏伟”又“壮观”。
有多高弄多高,有多大弄多大。
攀比于左邻右舍商家业户的门头牌匾,谁也不想比别人短一寸,矮三分。
整个商业空间从门头牌匾的美学设计和装饰效果这个视角来讲,非常值得我们借鉴和思考。
从银座那条繁华的街道走出来,在四丁目附近一座立交桥的下方,马路边石人行道的正中间,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用纸箱搭成的纸棚子,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每一个纸箱搭成的棚子上面,几乎都盖着一层已经很脏,带着一圈圈发黄污垢的蚊帐沙布。
这种与繁华的商业中心,干净利落的街道和满大街西装革履的路人不怎么搭调的场景,引起了我和老陈的好奇。
好奇心驱使,我和老陈慢慢地靠近了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纸壳箱棚子。
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突然直挺挺地从纸箱子里坐了起来,扯开那条脏兮兮的蚊帐布,两眼发直怒视着我们。嘴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听说过日本的流浪汉,但突然间现身于咫尺之处,还是有一点讶异。
当时,心理上没有什么准备是真的。
但是与之前脑补过的画面相比,大同小异倒挺吻合。
之后的日子里,随着我们走过的地方逐渐增多,才渐渐发现,由纸壳箱子搭成的纸棚子,以及里面或躺或坐着的流浪人员,在东京、大阪乃至全日本各个大小城市主要街道上;在立交桥下的石头柱子周边;在街道两侧的长条椅子上,还有很多很多。
在与日方翻译的交流中得知,这些流浪汉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
流浪人员之前身份的构成比较复杂,绝大多数曾经是公司白领或个体工商户小老板。
之所以选择流浪生活,主要原因各不相同。
但是,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想按步就班地去干工作、不情愿受约束受管制、个体坚守懒散。
日本政府对于贫困国民,有特别的“生活保护”政策。
在东京,享受“生活保护”政策的人,可享受毎月12万日元的“生活保护金”。
相当于5500多元人民币。
但是,也有一部分流浪汉拒绝接受这份“生活保护金”。
用这部分流浪汉自己的解释是:若是保持做人的基本尊严,得靠自己的自食其力,才能真正得以实现。
日本社会学专家岛田教授曾经回答过,日本很少有乞丐,却存在许多流浪汉的问题。
一是日本人有极其严重的羞耻心,宁可饿死也不会乞求施舍。
二是不劳而获者,最让人看不起。
三是传统的武士道精神作崇,也相信“人穷志短”是最为可耻。
我们又开始好奇了,不想享受“生活保护”政策的流浪汉,究竟靠什么支撑和维持生活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请教了松江市的大岛上河议员。
大岛上河议员是这样回答的:
这部分流浪人员的生活来源,一般来说是靠打短工。就是不受时间限制的那种。比如餐厅涮盘子洗碗等。
还有一部分流浪汉,就是纯粹靠捡拾破烂。如矿泉水瓶、易拉罐瓶和纸壳箱子,卖些钱来维持生活。
第三种是靠领取养老金的同时,坚持过着自己的流浪生活。
至于,这位大岛上河议员给出的解释是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