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交一份怎样的答卷?

1

快6点时,出门去湖边走走。坐电梯刚好碰到楼下邻居进来。

我:你们市场要开业了吗?

邻居:不知道,没有听说。

我:昨天同事说她表妹买不到口罩,很着急,市场29号要开业了。

邻居:看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开业的,我想拿点货出来卖都不让进,怎么能开业呢。我的货压在那,就要压一年了。

我:……

邻居:倒是有个什么通知说开业不开业的,但不是真的。

邻居在一家市场里做批零生意,经营各种袜子之类的小商品。不能开业,过了这个季节,应季的货物可不得等明年才能卖吗。那个市场位于市区,客流量很大。

经过小区中心小广场,5、6个男孩在打篮球,首先看到3个孩子没有戴口罩,心头一紧。仔细一看,2个孩子戴着白口罩,一个孩子白口罩挂在下巴处。他们混在一起,打得很起劲。

(前几天我路过时,就有3个男孩打篮球,口罩都拉到下巴底下,我提醒了一下,有个孩子不太好意“哦”了一声,我就走过去了。看他们的个头,像是初中生。)

出小区大门,2个中年男士摆了好多白色泡沫箱卖草莓,一个大爷摆摊卖菜,十几种蔬菜铺了不小一片。

往常这是不被允许的,现在非常时期,估计城管人员也没有精力再管这些了。小区居民们也有买东西的需求,不然小商贩们也不会到大门口来摆摊了。

等我转了一圈回来,卖草莓的人不见了,大爷好像也准备收摊子。我买了一斤多荠菜、2根大葱,5块钱。顺便问了大爷住哪里,怎么到这里来卖菜的?大爷说了一个地名,我知道那个村子,离得不太远。

到家招呼W先生帮忙理一下,荠菜个头小,2双手能快一点。边理菜边开玩笑说:别想听我责怪你做不好、借机就不干了,你得干完了才能走。两人对笑,有一搭没一搭闲话。

理好菜清理好垃圾,立即淘洗、烧水轻烫一下,顺便把明早要吃的菜准备好。

做这些琐事时,想起了上午同学群里的事。

2

有个同学在群里发了截图,内容是关于我市第一例确诊病例,治愈出院后居家隔离14天,复检反阳又被隔离,连同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所有人、他家所在的的整个单元又被隔离等等。内容是否属实,我不知道。群里只有我和另一人生活在本市,其他人全在外省市,同学的消息来源于网络。

还发有一个几分钟的短视频,介绍了这位感染者治愈出院时很多人为他举行了简单庆祝仪式,他出院时坐在车里和女儿一起接受媒体采访等内容。这个有官方报道,属实。

可能就是这个短视频,让群里一些人产生了反感,说的话里带着苛责之意。

作为生活在本市的人,我没有从官方报道中看到相关的消息,他们从网络上反而先得到了。先不说消息是否准确,那些苛责的话就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他们生活在外省市,对我们本地的事情了解应该不是太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出苛责之声,对我们生活在本市的人是有失公允的。

我说还没有看到官宣,是否复阳还不知道。

11点多,朋友圈里有人发了官宣内容,我把重要部分截图发到了群里。

(官宣内容截图)

“人们对新冠病毒的认识和了解是逐步增加的,没有谁一开始就知道会有复阳的可能。苛责没有意义。”

这是我发在群里的话。

苛责别人是一件容易的事,任何人想做都能做到(包括我在内)。至于所苛责之事是否属实、事件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初衷,所苛责之人都做了哪些具体的工作、都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却没有被他们所看到,也没有被重视。

我生活在本地,一个多月来看到了很多人为抗击疫情所做的努力,必须理性冷静的回应一下。

我市的第一例感染者王先生,之所以受到关注,就因为是第一例。

因为就发生在普通市民的身边,并且王先生也只是在武汉中转停留了数小时,就感染了病毒,所以这件事带给大家的恐慌感、紧张感很强烈很明显。王先生的家人、和他密切接触的人及同一个单元的邻居们都需要进行隔离观察。

围绕这件事,医护人员对王先生开展治疗,政府相关部门出面安抚民众情绪、解决隔离居民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指导安排防疫防控,媒体记者进行采访报道、发布信息、宣传防疫知识……。这既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也是一份担当、一种使命。

后续,我市陆续又出现了70多例感染者。这么多人需要治疗,还有很多接触者需要隔离观察,方方面面有太多太多的工作需要进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市还派出了好几批医疗队支援湖北,还有几位“战役”工作者倒在了自己的岗位上。这种精神是可歌可泣的,是值得宣传报道的,是感动人心的。

到2月9号,王先生治愈出院,他家所在的单元也解除了隔离。他的邻居们隔离期间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共同经历了一段难忘的日子。这种体验是他们独有的,其他没有经历过的人怎能说的清楚?

王先生出院时小区居民们自发给他举行了简单庆祝仪式,是有积极正面意义的,参与者都戴着口罩,做了必要的防护。

媒体宣传报道这件事,是在告诉市民:感染了病毒是可以找到方法治疗的,大家不要太过恐慌、担心。响应政府号召,做好自我防护,可以抵抗病毒感染。

同时,也在传递一种信心、一种必胜的信念、一种希望、一种精神、一种力量。

截止到目前,我市已有60多例感染者治愈出院,一例危重症感染者也救治成功。

疫情发生一个多月以来,人们对冠状病毒的认识和了解越来越多,各地早期的治愈出院者中复检反阳的报道也有很多起。这不代表前期的工作没有做好,只能说病毒太狡猾了,要做好和病毒长期作战的准备。

如果这么多天、这么多人的努力付出能被更多人看到,我相信没有谁愿意轻易苛责他人。

3

昨天上班,问了同事,她表妹工作的市场是否还要开门营业?同事说暂时还不能营业,还需要等待。

前几天同事说过,她的表妹买不到口罩很着急,我说只要早点做准备、积极想办法,还是能买到的,并说我家小孩20多天前疫情刚发生时,早早去药店排队买到了50只口罩,坐在家里等着肯定是不行的。

很快,我就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里带有一丝责备的意思,并进行了反思。(责备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天我感觉不太舒服,头几天可能没有休息好。因防疫工作需要,我所在部门成了内外交流的通道,相关的材料、物品、信息在此处交互。那天的电话铃声、对讲机声、同事们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如噪音一般大了很多,让我感觉到头疼、烦躁。在这样的情况下,意识有点失控,内心里责怪别人的念头不自觉就出来了。觉察到这一点后,我自责了一下,赶快“出坑”,同时也避免再次“掉坑”里。

同事还讲了一件事。另有一同事老Z,让她帮忙带点外面的菜来吃,什么菜都行。他说就是不想吃食堂的饭菜,看到就烦,他已经5天没有回家了。

因为工作安排,单位里很多男同事都不能回家,24小时工作、吃住在大院里。还有很多值班、备勤的同事,超过一个月没回家了。

我下班回家时,去北门路上遇到正在散步的老Z,说起了他想吃外面菜的事情。他明白不是食堂饭菜的问题,是他自己因为不能回家那种压抑、烦闷的心情让他感觉不舒服,进而讨厌食堂的饭菜,想通过吃一点外面的菜来缓解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感觉到还没有失去和外面的联系。说实话,散散步、甚至跑一跑出一身汗,可能更有利于他疏解压力。

老Z还说,等一会这条路上还会有很多人来散步。确实,我也看到过很多男同事在这条路上散步、跑步的。

我的同事们,他们的付出是真实的,他们的压抑、烦闷等情绪也是真实的。

以我为例,最初半个多月状态都比较好,情绪很稳定,工作休息都有规律。时间再长一点,状态就会有波动了,有时休息不好,情绪也会烦躁。

想来我的同事们,也许和我都差不多吧。长期保持情绪稳定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

4

疫情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我不知道。结束的时间,应该不会是哪一天的哪一个时间点,可能会是一个各项数据指标都逐渐慢慢向好的时间线。

突发的疫情,对我们的国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对每一个行业、部门,每一家企业、单位,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也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疫情过后,我们的国家会给世界交出一份答卷,每个行业、部门、企事业单位,也都会有自己的答卷。每个人也是这样。

我们的答卷可能各不相同,但一定会有相同的部分,那就是:每个人扛起自己应该扛的责任,同时管理好自己。

我们每个人的答卷又会各具特色。小区中心广场上打篮球的孩子们,大门外摆摊的小商贩们,我家楼下的邻居和同事的表妹,我的每一个同事们,感染者、治愈出院者及他们的家人,被隔离的居民,那些参与到抗疫前线的工作者,深入各处采访报道的媒体记者们……

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答卷又都会带有自己鲜明的特色。

我希望,我的答卷是让自己满意的。

你呢,你会交一份怎样的答卷?

这份答卷是无形的,同时又是有形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言行来作答。

疫情过后,愿每个人的答卷都是自己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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