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超市买菜,营业员大声吆喝元宵特价,吸引了很多挑选的人。刹那间方觉,哦,明天就是元宵节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很多年了,大概是从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吧,哦不,应该是从到县城读高中算起,我都没有刻意去过元宵节了。
高中的时候,大概正月初八初九就开学了,带着母亲准备的吃食,搭短途大巴车来到县城的小出租房里,一个人的求学生活算是正常开始。妈妈带了炸的鱼啊、丸子啊、撒子之类的东西,但因为没有冰箱,在塑料袋里放着,往往不到元宵节那些炸的鱼就开始变质了,裹着面的那一层长了许多发绿的毛毛,闻一闻,已经变了味,不能吃了。所以每次开学的时候,我都跟母亲说少带些,放久了就扔掉了。可是母亲每次都仿佛没听见似的,一直往袋子里塞。
其实在县城的时候,元宵节还是很热闹的。有同学约着去看烟花,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来到最繁华的人民路,只见挤满了人,晚饭后的人们三五成群在路上走着聊着笑着。公园里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公园里穿过,站一会,看看热闹,再走过去。
那个年纪正是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也是最敏感的年龄。虽然每次快到元宵节的时候,心里也默默期待,但是真到了那一天,却又有种莫名的伤感,仿佛烟花漫天的热闹都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满怀心事,有一种敢问路在何方的隐隐担忧,或许这就是成长的历程吧!
来到这个相对南方的小城之后,便真的没有过过元宵节了。大学里在食堂吃饭,有时连元宵节过了都不知道。宿舍里的同学,大家除了上课吃饭睡觉谈恋爱,似乎已经与世隔绝,没有人留意元宵节,也没有人提起元宵节。我想,要是情人节,或许大家还会扯起话题,在临睡前讨论一番吧。
上班之后,就更不会留意元宵节了。每次同事排班,我都很大方地跟他们说,元宵节那天我值班,你们该怎么休就怎么休,有我在呢。于是,同事们都排了休,空旷的办公室里,一个小小的我坐在角落里,显得格外荒凉。
其实不仅是元宵节,除了春节,我都选择值班。同事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父母亲戚都在这里,借着节日可以团聚热闹一番。而我呢,父母亲人远在家乡,即使休息也无法吃一顿团圆饭,反而更伤感,每每此时便有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既然如此,还不如忙碌起来,让自己置于工作中,尽量不分心,也可免去少许感伤。
细想起来,最让我怀念的依然是小时候的元宵节。那天家里会吃饺子,晚上会放烟花,会放小孩子喜欢的各种小玩意。大人们笑着谈论今年装的烟花怎样怎样,小孩子们像打狼一样疯跑着嬉笑着一家一家去看烟花,等都看完了再回家放自己的小玩意,小伙伴们再跟着瞧,那一刻有一种我家独有的得意感。
过了初五小年就开始盘算着,集上又摆了什么新奇好玩的烟火玩意,父亲今年会装几桶大花。最高兴的是弟弟,男孩子嘛,就喜欢这些烟火玩意。每年父亲都会装几桶大花,底座用泥制作而成,像个罐头瓶,里面放上灰色的炮药,用火柴一点,就会有烟花喷出来。烟花喷得高,大伙看着也高兴,要是哪一个没喷起来,放的人会作出叹气状,嘴里嘟囔着,以后呀,再也不买他家的了。
父亲还会买一些小玩意,有刺花炮,老家又叫刺花子,点着之后拿在手里一圈一圈摇着,画出美妙的烟火弧线;有蝴蝶炮,点着之后会带着烟花飞起来;有坦克炮,点着之后真的像坦克一样开始走动起来,还跑得挺远呢。小孩子一个个拍着手,开心地追着看。
只可惜,这些已经成为永远的回忆。
如今,节日的味道越来越淡了。农村也一样,只有春节这样的节日一家人才能勉强聚齐,春节一过,打工的打工,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年味早就淡了。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只怕想欢快也欢快不起来喽!我们那些童年的记忆,也许这一代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想到的。
在城里更是如此,一到节日,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欢聚一堂,而是趁着这个节日可以干点什么,有趁着节日卖东西的,有趁着节日给领导送礼的,有趁着节日出去旅游的。总之,提起节日总会掺杂着那么一些金钱的味道。更有甚者,商家为了促销,平白无故又添了双十一双十二这样的“节日”,关键是还很对大家伙的胃口。呵呵,不得不感叹商家的手段啊!
前几天在老家的集上正好有卖刺花炮,W先生说,买几束吧,回到城里给小小鱼放着玩。我说,好。小小鱼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元宵节,没关系,我只是想给她的童年尽可能的留下多一点美好。
超市里,很多人都在买元宵。货柜里有便宜的,也有贵一些的。我顺手拿了两包,贵的,一包紫薯味的,一包黑芝麻味的。要吃就吃好一点的,家人吃着味道好,那一刻的心情也会平添几分喜悦。
日子总得往下过,还是想方设法先把自己哄开心了再说,心情好了,一切也就顺了。
值此元宵节,愿灯火阑珊,笑语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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