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大槐树下,是村里留守老人乘凉的固定场所。
晚饭后,张孝芳清洗完毕,搬着小椅子往大槐树那边走。
“他鲍婶,这么早就收拾好了去乘凉呀?”吴玉珍从屋里出来,跟张孝芳打着招呼。
张孝芳家住在湾子中间,去大槐树下乘凉,吴玉珍门前是必经之路。张孝芳丈夫姓鲍,在农村都以夫姓来称呼,所以吴玉珍以孩子名义喊她鲍婶。
“是啊大妹子,你还没收拾好吗?今晚风大,你听,知了都不叫了,乘凉舒服。”张孝芳将小椅子换了一只手拿。
“我家柱子回来啦,正陪他爹喝酒哩,你说那‘猫尿’有啥好喝,男人咋都爱这口?”吴玉珍虽然嘴上在抱怨,心里却滋润得很,脸上的皱褶都笑开了。
“你家儿子真好,十天半月就回来看你们。”张孝芳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老古话说,好儿不如好儿媳,他鲍婶,你家儿媳妇那个孝顺,在咱村都是出了名的。前几天你那个生日宴办的,我们这些老婆子都眼气死了。”吴玉珍也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要说我那儿媳妇,还真是十里八村难找,老鲍死得早,自从大儿媳妇进了家门,对我真比儿子还亲。”
“他鲍婶,我跟你说,我儿媳妇也回来了。”吴玉珍凑到张孝芳跟前,压低了声音。
“什么?你前几天不是告诉我,你儿媳妇要和你儿子离婚吗?”张孝芳惊得张大了嘴。
“嘘,小声点,我儿子升职了,工资比以前涨了一倍,儿媳妇高兴了,这不,跟儿子一起回来,还给老头子带了两瓶酒。”吴玉珍鼻子眼睛都带笑。
“柱子从小就吃书,长大了也有出息,不像我家鲍军,书读不进,只能到工地做苦力。”张孝芳说着叹息了一声。
吴玉珍要进屋去收拾饭桌,张孝芳将小椅子换到另一只手拿着,继续朝村口走去。